晚上十點半，許諾剛合上那本書，手機就震了。
他看了一眼螢幕，是楊浩湧。
他接起來，靠在沙發上，把手機貼在耳邊。
“許總，B輪融資談得差不多了。”
楊浩湧的聲音從那邊傳來，帶著加州的陽光味道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，像是剛結束一場漫長的談判，還沒來得及把情緒收回來。
“紅杉領投，另外加了幾家新資本，都是有政府人脈的。他們想進來，不是衝著錢，是衝著NuoLink未來在政策層面的護城河。”
許諾沒有打斷他，安靜地聽著。
楊浩湧繼續說，
“這次我們只出讓百分之八的股份。華爾街現在對NuoLink的估值是200億美金。比A輪的時候翻了好幾倍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裡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停頓，像是在等許諾消化這個數字。
許諾沒有接話，等著他繼續往下說。
楊浩湧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，
“音樂板塊己經上線了，你之前說的那幾個歌手，黴黴、艾薇兒、凱蒂·佩裡、Lady Gaga，還有莎拉·巴萊勒斯，都己經簽下來了。她們的合約都在我們手上，包括首張專輯的數字發行權和未來三年的優先合作權。國內的音樂版權我們也授權過去了，華人留學生八成以上都在用NuoLink聽歌。”
許諾聽到這裡，心裡動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當初列那份名單的時候，楊浩湧還問過他為什麼這麼早就簽下她們。
他當時只是說“我看好她們”，沒有解釋太多。
現在那幾個人己經開始在音樂榜單上嶄露頭角了，再過兩年，她們會成為全球樂壇最耀眼的名字。
楊浩湧繼續說，
“歡樂農場也上線了，比在國內還火。搶車位也上了，這兩個遊戲的收入比音樂頻道還高，使用者黏性很強，日活資料一首在漲。文學頻道剛上線，內容還在搭建。影片頻道還沒有啟動，融資的錢大部分都砸在推廣大使上了，暫時沒有餘力去燒影片。本地生活倒是上了，團購己經跑起來了，但推廣還沒開始，使用者主要靠自然增長。教育板塊因為起步太晚，暫時還沒有合適的團隊，商城更是連影子都沒有。”
他說完這些，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等許諾對那幾塊尚未啟動的業務做出指示。
許諾沒有馬上回應，他靠在沙發上，看著窗外的夜色，秋天的北京，天很高，雲很淡，路燈的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一道細碎的光影。
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。
200億美金的估值，出讓百分之八，融資16億美金。
這筆錢夠NuoLink燒多久？
影片、教育、商城，每一塊都是吞金獸。
推廣大使的錢不能省，那是NuoLink在美國高校裡快速擴張的命脈。
音樂和遊戲己經能自我造血了，本地生活剛起步，至少還需要兩到三輪的持續投入。
16億美金，看著很多，攤到各個業務線上，也就夠燒半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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