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諾站在她面前，看著她，像是在等她先說那句話。
她猶豫了很久，手指在衣角上輕輕攥了一下，像是那枚還沒有被完全擰緊的螺絲。
她確實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。
下午她坐在微機課的教室裡，偷偷搜了他的所有資料，那些數字、那些名字、那些她從未涉足過的名詞在她面前鋪展開來，像是有人替她劃開了一條她以前從未注意到的縫隙。
她看到他的校內網、他的專輯、他的、他那些關於首富的報道。
那些資訊在她眼前層層疊疊地鋪開，像是在替那扇她以為永遠不會觸碰的門，緩緩擰開一道縫隙。
她也看到了一些人說他“溫柔”“親近”“不像首富”，她當時以為那些話都只是從公眾形象裡裁剪出來的碎片，而碎片是不需要被完全相信的。
可現在他站在她面前，穿著簡單的外套，沒有誇張的造型，沒有明星的架子，也沒有商人的疏離感，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。
“我叫李雪，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像是怕那句話被風吹散，
“你能不能給我籤個名？我是你的粉絲。”
她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，她平時不追星，也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要過簽名，這是第一次。
許諾聽到她說自己叫李雪的時候，眼神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
“記住了，李雪。籤哪？”
李一桐趕緊從書包裡翻出那個日記本。
本子很舊了，封面是淡藍色的，邊角已經被磨得有些發白。
她翻開第一頁，上邊有一行她很久以前寫下的字，
“熱愛可抵歲月漫長”。
下面是她的名字，李雪，字跡清秀，筆畫流暢，像是已經寫了很久。
她指著那個名字旁邊的空位，
“可以籤這裡嗎？”
許諾接過筆，在她名字旁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字跡簡潔，沒有多餘的筆畫。
她看著那頁紙上兩個並排的名字，覺得像是有人替她把那頁紙的縫隙填滿了。
她把筆記本抱在懷裡，像是怕它會被風吹走。
許諾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又抬起頭，目光越過她肩頭，看了看她來時的方向，
“挺晚了，你怎麼回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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