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甜坐在公寓的沙發上，手裡翻著手機，螢幕上的校內網首頁更新了好幾條動態，她劃了幾下，沒有點開。
窗外北京的冬天灰濛濛的，梧桐葉已經掉光了，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，像是也在等什麼。
助理小棠坐在對面，手裡捧著一杯熱奶茶，看了她好幾眼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，
“甜甜姐，你又在發呆了。”
甜甜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，
“沒有，我在想劇本。”
小棠看著她，
“你手裡那本書都拿倒了。”
甜甜低頭看了一眼，把書轉過來放在茶几上，沒有解釋。
她在想許諾。
她記得剛認識他的時候，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很特別的東西，不是那種客氣的、禮貌的打量，是那種真的在看她。
那時候他還沒有現在這麼忙，還會在拍的間隙跟她聊天，還會在她說冷的時候把自己的外套遞給她。
她那時候年紀小，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，只是覺得在他身邊很安心。
後來她進了《金陵十三釵》的劇組，拍攝週期很長，每天都很累，累到沒有時間去想別的。
可每次收工回到酒店，躺在床上，她總會想起他，想起他站在她面前替她擋住那些人的樣子，想起他在錄音棚裡教她唱歌的樣子。
她那時候覺得自己是特別的，因為他對她跟對別人不一樣。
現在她不確定了。
他身邊優秀的人太多了，劉一菲、楊蜜、陳好、劉濤、周迅，每一個都比她有名，比她成熟，比她更懂得怎麼跟人相處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他心裡是不是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公司藝人，像那些被籤進來、被安排工作、被推上舞臺的無數新人一樣。
小棠見她不說話，換了個姿勢，語氣放輕了一些，
“甜甜姐，你要是想他了，就給他發個訊息。”
甜甜搖了搖頭，
“他很忙，我不想打擾他。”
小棠說，
“那你天天這樣悶著，他也不知道啊。”
甜甜沒有接話，站起來走到窗邊，目光落在樓下的街道上。
下午她走出公寓的時候，心情好了不少。
她穿著件白色的羽絨服，圍巾裹到下巴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素著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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