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她的臉,手裡的茶盞停頓了一瞬,隨即落回桌面。
他不是一個容易對什麼人或什麼事產生執念的人,那個畫面像是被刻進了他的眼裡,成了一幅他想要私人收藏的肖像。
他讓助理去查她的資料,得到的資訊比他預想的更詳細,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她不是那種沒有背景的小藝人,她是諾言文化最早簽約的新人之一,在校內網上擁有超過五百萬粉絲,拍了許諾的,在校內網發了歌,參演了張藝謀的電影,現在的勢頭幾乎不輸給劉一菲。
他意識到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,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簽約藝人,他可以用資源、渠道和資金來撬動。
她是諾言文化體系裡的,是許諾早期親自定下來的那批人之一。
他查了一下諾言文化對藝人的保護機制,排他性合約、法務團隊的介入速度、督察部門的存在,每一個環節都在說明同一個事實——想要用常規手段把人挖走幾乎沒有可能。
他換了一種思路,先接觸本人,再談後續。
只要她本人願意,合約上的事總有辦法解決。
於是他在她公寓門口停了三天,不是為了堵她,是為了先摸清她的作息規律。
他看到她了,他拿著精心挑選過的花束,以為自己的出場方式恰到好處。
他走到離她還有五六步遠的地方,正要開口說第一句話,旁邊那輛黑色SUV的車門打開了。
兩個穿著深色外套的男人從車裡下來,動作很輕,卻同時擋在了他和甜甜之間。
其中一個男人微微側過頭,對甜甜說了一句,
“甜甜小姐,請先上車。”
甜甜愣了一下,看了路遠一眼,有些抱歉地朝他點了點頭,然後轉身朝停在路邊的商務車走去。
她沒有驚慌,也沒有遲疑,她已經習慣了這種被保護的狀態。
路遠站在原地,手裡那束花還舉著,沒有送出去。
他看著那輛商務車緩緩駛離,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花,放下來,轉身走回自己那輛車。
他坐進駕駛座,把花放在副駕駛上,沒有立刻發動引擎,像是還在消化剛才那一刻的分量。
他從頭到尾沒有說出一句話,那束花也沒有被收下。
他想起助理在電話裡說的那句,
“許總對早期籤的藝人都很重視,尤其是女藝人。”
他當時不太理解那句話的含金量,現在懂了。
甜甜坐在商務車後座,看著窗外正在後退的街景,心情有些複雜。
她知道那是許諾安排的保鏢,她以前見過他們幾次,只是從來沒有這麼近地感受過他們的存在。
她忽然想起助理說的那句話,
“那你就主動一點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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