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放心，我們有仙緣
他話鋒一轉，聲調揚了起來：“可是天變之後呢？靈物憑空落在我們徐家地界，偏偏砸在咱們後山，正好在大長老跟前，這難道不是天意？
大長老藉此靈物先突破宗師境界，再突破至大宗師。
要知道天變之前，整個天下大宗師不過只有五指之數，那幾位都是傳說中的人物，尋常武林中人一輩子也見不上一面。
天變之後，加上大長老，還有其他也得靈物突破的人，從我打探到的訊息來看，也就四個。這天下現在大宗師之數未滿十人。
你想想，這是何等難得？”
他說得興起，站起身來，在堂廳裡踱了兩步，摺扇在手中轉了個花：“在嵐州，我們徐家已成最強勢力。太守。靖王府，再加上武林中的各個門派。世家，零零散散加起來只不過能湊出區區三個宗師，一個大宗師都沒有。
遠博，遠正，遠文，你們都是習武之人，應該清楚宗師和大宗師之間的差距，那根本不是一個層次。”
他走回座位，卻沒有坐下，而是俯身湊近傳功長老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遠博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。永珍盟仙師給天下十州各設下昇仙令牌，說到時候仙路開啟，讓有福緣者自行接引至自家。
這話是什麼意思？仙路開啟，昇仙令牌便在原地，誰能拿到就是誰的。
在嵐州，永珍盟仙師偏偏在我們徐家地界設下昇仙令牌，還能是為什麼？大長老原本半步宗師，得到靈物突破至大宗師，這說明什麼？說明我們徐家福緣深厚。
這不是我徐遠福自賣自誇，這是明擺著的事情，你總不能睜著眼睛說看不見吧？”
文書長老徐遠文這時接過話頭，他將手中的書冊放在桌上，十指交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少有的傲然。
“遠福說得不錯。那可是大宗師，我們徐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大長老突破大宗師的那天晚上，我翻遍了家族所有的典籍，往前數三百年，我們徐家連宗師的都沒出過。
而現在我們徐家有了大宗師，嵐州其他勢力一起也就三個宗師。
宗師在大宗師手下撐不過百招，最多十個呼吸的時間就會被拿下。哪怕三個宗師聯手，也就那樣，對一個大宗師，什麼結果不用我多說吧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三人臉上依次掃過：“到時候昇仙令牌開啟仙路，大長老一齣手，絕對可以拿下。
嵐州沒有任何人能攔得住一個大宗師，到時候我們徐家就是修仙家族了。
遠博，你想想，修仙家族，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我們徐家從此跳出武林的格局，進入一個全新的天地。”
傳功長老沉默了半晌，終於勉強點了點頭：“我們徐家確實很有機會。”
這話說出口，他的眉頭卻並未舒展半分，反而又嘆了一口氣，那口氣嘆得很深，像要把五臟六腑裡的鬱結都嘆出來。
“我還是難解自身的心結。
天變之前，我們覺得大宗師就是天。宗師不可辱，大宗師便是陸地神仙一般的人物。
可是天變之後，大長老成了大宗師，在那些仙師面前也沒有還手之力，跟我們面對仙師的處境一模一樣。”
他的聲音發顫，雙手從袖中抽出來，攤在面前。
“多年來我苦練武功，全部白費，這滋味不好受。你們能明白嗎？你花了六十年，把一件事做到了極致，以為自己站在了山頂之下，差幾步就能到山頂。
結果有一天忽然有人告訴你，你爬的這座山不過是個土丘，真正的山高萬仞，你連山腳都沒到過。這種滋味，不好受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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