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中央懸掛著一塊匾額,上書“劍藏天下”四個大字。
落款是大宗師季無咎,藏劍堂歷史上最驚才絕豔的那位大宗師。
大殿更是氣派,殿頂高得幾乎要仰斷了脖子才能看到頂,十二根盤龍金柱從地面直通殿頂。
殿中已經擺好了宴席,是藏劍堂最高規格的宴席。
趙無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。酒是窖藏了五十年的極品美酒。
菜是請了嵐州最好的廚子,盛菜的器皿不是瓷器,是玉器,羊脂白玉盤。碧玉酒爵。青玉筷枕,每一件都價值連城。
座次更是講究,徐青被請到了主位。
那是連趙無涯自己平日裡都不坐的位置,只有藏劍堂的祖師畫像才配掛在那個方向。
徐青坐了下來。
藏劍堂的長老們依次入席,臉上的笑容堆得滿滿的,眼角的皺紋都擠成了菊花。
他們輪番上前敬酒,嘴裡說著“仙師少年英雄”“如此年輕便踏上仙路,前途不可限量”“徐家能有仙師這般人物,實乃嵐州武林之幸”之類的話。
每一句話都說得真誠無比,每一個笑容都堆得恰到好處。
徐青聽著,喝著,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。
曾幾何時,他做夢都想過這樣的場景,被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恭維。敬酒。陪笑。
那時候他覺得,這就是人生最風光的時刻了。
可現在真的坐在這裡了,他卻覺得索然無味。只覺得聒噪。
徐青放下酒杯。玉器與木案相觸,發出一聲輕響,聲音不大。
整座大殿瞬間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,所有人都在看著他。
他看向趙無涯。“趙堂主,讓他們退下吧。我只與你說話。”
沒有人猶豫,沒有人多問。長老們齊刷刷起身,躬身行禮,魚貫退出大殿。
殿中只剩兩個人。徐青坐在主位上,趙無涯在右手邊,的姿態放得很低。
不是那種刻意的卑微,而是一個在江湖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做出的最理智的選擇。
他微微躬著腰,雙手搭在膝上,目光落在徐青面前的那隻酒爵上,安靜地等待著。
徐青直接開口:“不用我細細講。
你也知道那些參與過仙緣爭奪的勢力,都厄運纏身。
導致實力下降,局勢動盪,沒錯吧?”
趙無涯點頭。他何止知道,他自己就是受害者。
今天早上運功時發現內力又衰減了一絲,而右肩那處三十年前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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