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懸浮在半空中，相隔千丈，劇烈地喘息著。
氣息不再像開戰前那樣深不可測，秦始皇的淡金色元氣已經消耗了近半，項羽身後的三道幻影也暗淡了許多，人道元氣也已經消耗過半。
他們同時算了一筆賬，算完之後，兩人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。
這樣打下去，最好的結果是同歸於盡。
秦始皇死，項羽也死。或者秦始皇殘，項羽也殘。
而無論哪種結果，真正的贏家都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。
真正的贏家，是那個此刻根本不在戰場上的人。
劉邦。
這傢伙跑得太快了，想要逼他回來，要去做屠殺的事情，讓他履行諾言，回來保護百姓。
要麼直接去追殺他。
秦始皇垂下了太阿劍，項羽收回了巨劍。
“他日再戰。”項羽咬牙切齒道。
“朕等著。”秦始皇的聲音冰冷。
兩人同時轉身，同時飛走。
沒人去想追殺劉邦的事情，把這個可能漁翁得利的傢伙殺掉。
你的人道元氣只剩一半，你追到北疆去殺劉邦，要不要消耗元氣？要。
你消耗了，你的對手沒消耗，等你殺完劉邦回來，你的對手已經恢復到七八成了。
到時候他趁你虛弱一舉滅了你，你殺劉邦的意義何在？
劉邦現在就是一頭還沒長成的幼狼，殺他需要成本，而放任他長，至少還需要好幾年。
眼前的敵人，才是真正能要你命的老虎。所以沒有人去追劉邦。
兩虎相爭，各退一步，各自舔舐傷口，各自想辦法增加人口。採集元氣，準備下一次決戰。
北疆河西，草色連天。
休屠部落正在這片肥沃的草場上過著尋常日子。
牧人驅趕著成群的牛羊，用長長的套馬杆將跑散的羊羔趕回畜欄。
氈帳之間，孩子們赤著腳在草地上追逐嬉鬧，笑聲被草原上的風吹出去老遠，融進秋日高遠的天空。
部落的武士們圍坐在營地邊緣，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著矛刃，刀刃與石頭摩擦的沙沙聲規律而沉穩。
老薩滿披著五色碎布綴成的法袍，圍著部落中央那尊世代供奉的祭天金人緩緩轉圈。
嘴裡唸誦著古老到連他自己都不完全明白含義的咒語，手中的骨鈴有節奏地搖晃，叮噹，叮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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