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王咎說完，抬起頭。
“接下來，請陛下作壁上觀，不必出兵。待臣讓他們互相殘殺。人道元氣消耗殆盡之時，陛下再出手收拾殘局，可一鼓而定。”
秦始皇微微頷首，飛劍重新暗淡下來，魏王咎的虛影漸漸消散。
魏國，魏王咎站起身來，他離開了自己的書房，穿過那條用魏國舊宮殿的殘磚鋪成的長廊，走進了深處最隱秘的一間密室。
密室裡，三道神念投影已經在等著他了。
楚王項羽。齊王儋。趙王歇。他們不是真人，是唯我劍典的神念附劍之法投射過來的虛影。
在這間密室裡，他們已經等了他很久。從他給秦始皇假意投誠，就已經在了。
“嬴政已經答應了我的投降，聖王之誓都立了。”
楚王羽。齊王田儋和趙王歇的表情也毫無波動，他們早就知道了。
因為這從頭到尾，就是一個局。
“嬴政會作壁上觀。”魏王咎說，“他巴不得我們自相殘殺。他會等我們互相消耗到山窮水盡，再出來收拾殘局。”
然而氣氛仍舊沉悶。
霸王之道有一條特殊的能力，霸王之道的核心是征服，堂堂正正的征服，一對一的死鬥。
必須雙方都真心實意地同意，這場死鬥才能起效。
而在這征服的儀式中，失敗者的一切，他的力量。他的修為。他的人道元氣。他的戰鬥意志會全部轉移到勝利者身上。
是征服的儀式本身賦予勝利者的戰利品。
如果敗者修煉的也是人道元氣，那他們的臣民所提供的人道元氣會直接無縫轉接到勝利者身上。
這是霸王之道的根本法則：強者為王，敗者為臣。臣的力量歸於王，理所當然。
但這條法則還有一個前提，失敗者必須發自內心地承認自己被征服了。
不是被迫，不是被逼，不是走投無路之下的無奈選擇。
是堂堂正正的決鬥之後，輸得心服口服。如果心中有一絲不甘。一絲怨毒。一絲不服，那儀式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，甚至完全無效。
所以這項能力雖然在霸王之道的功法中寫得明明白白，卻幾乎沒有人真正用過。
因為沒有人會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一切交給打敗自己的人 除非，有比死更重要的東西。
國讎家恨！
六國亡於秦，宗廟被毀，社稷被夷，王族被屠戮殆盡。
齊王建被活活餓死，趙王遷被流放鬱鬱而終，魏王假被水淹大梁。滿城皆歿，投降之後又被殺。
他們都是王室後裔，都是被秦始皇滅掉的國家的子孫。
他們的父輩。祖父輩。曾祖父輩，都死在了大秦的鐵騎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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