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王咎獨自坐在大梁行宮的密室裡,面前攤著一幅用硃砂畫滿了標記的輿圖。
燭火跳了又跳,將他瘦長的影子投在石壁上,像一株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枯樹。
他的手邊放著一柄飛劍,劍身上的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。
這幾個月來,四國聯軍與秦軍的消耗戰打了一輪又一輪,每一次飛劍對斬都要消耗人道元氣,而元氣的補充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的速度。
魏國的人口本來就比不上秦楚,幾輪消耗下來,他體內的元氣已經不足鼎盛時的一半。
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,用不了多久他就連飛劍都御不起來了。
他盯著輿圖看了很久。圖上標註著四國的人口分佈。主要的城池。
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那些標註上。他看的是咸陽。
那座城池像一隻盤踞在輿圖中央的黑色蜘蛛,每一條道路都通向它的嘴邊。
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。他伸出手指,在飛劍劍身上輕輕一點。
劍身微微震顫,神念附劍之術隨之發動。
將一縷神念附著在飛劍上,遠隔千里傳音,形如當面交談。他將劍尖對準了咸陽的方向。
咸陽宮中,秦始皇嬴政睜開了眼睛。
一把飛劍落在他面前,上面的人道元氣很少,對他不成威脅,這不是來攻擊他的。
事實果真如他所料,魏王咎的身影浮現出來。
虛像向秦始皇躬身一禮。“秦始皇。”
秦始皇沒有回禮,他只淡淡地吐出一個字:“說。”
魏王咎深吸一口氣,把他早已盤算好的話一字一字地說了出來。
他用了一種恰到好處的語氣,像一個走投無路但仍有底線的人。
在向一個強大的對手提出一筆雙方都能接受的交易。
“魏國願歸降大秦。臣願率魏地臣民,奉陛下為主。陛下當以聖王之誓,封臣為諸侯王,允臣繼續修仙。
臣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,助陛下瓦解楚齊趙三國之盟。”
秦始皇的虛像沉默了一息,魏王咎感覺時間瞬間變慢了,漫長得像一整天。
然後秦始皇開口了,聲如洪鐘,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青銅鼎上。
“朕以聖王之道立誓:若魏王咎歸降大秦,助朕平定叛逆,朕便封其為諸侯王,許其繼續修仙,若有違此誓,聖王之道反噬,教朕修為盡廢。”
聖王之誓。這是人道元氣修煉者之間最高規格的誓言。
以自己採集人道元氣的根本之道立誓,一旦違背,元氣反噬,修為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崩塌殆盡。
對於走聖王之路的修仙者來說,這個誓言的約束力比任何刀兵都要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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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罪償死以,噬反遭同,誓違有若。盟之國三解瓦,逆叛定平下陛助必:誓立道之王聖以亦,咎王魏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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