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山的山頭被他削下來的時候,我們全在!牧人。武士。薩滿......全都在!
渾邪王,你可以不信我,但你很快就會親眼看見。他就在河西。
你最好祈禱天神大人大量,不跟你計較,否則,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我倒想看看那個騙子究竟有些什麼手段,居然能讓你們這麼死心塌地地相信他。”
渾邪王的腮幫子鼓了一下。那一瞬間,他幾乎要被這個小頭目眼中那種篤定的光芒動搖了。
那種眼神像是一個親眼見過某個無法解釋的事實的人才會有的。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但這種動搖只持續了不到一息,就被他的驕傲壓了下去。
他是渾邪王,河西第一勇士,他不能被一個被俘的休屠小頭目幾句話就嚇住
他直起腰,冷聲說道:“拖下去,關進囚帳。把他們的嘴都堵上。
看看,他們口中的天神來不來救他們。他不來,就證明你們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。
他要是來......”他拍了拍腰間的彎刀,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,
“我渾邪部上萬控弦勇士,就算是真神,也要讓他嚐嚐我彎刀的鋒利。”
休屠王見此沒有反抗,只是冷眼看渾邪王一下,跟著他的部下被帶走,關起來。
大帳裡重新恢復了喧鬧,渾邪部的武士們繼續喝酒,繼續嘲笑休屠王老糊塗,嘲笑那個所謂的中原天神。
有人掰著指頭算休屠部有多少牛羊可以搶,有人已經摩拳擦掌要去會會那個中原騙子。
還有人端著酒碗朝老祭司敬酒,說祭司大人慧眼如炬,一眼就識破了騙子的把戲。
渾邪王坐在主位上,端著一碗酒卻沒有喝。帳外的草原已經沉入夜色,遠處的弱水河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銀光。
渾邪王獨自坐在大帳中,手裡還端著那隻琉璃杯,杯中的葡萄酒已經見底。
老祭司站在他身後,臉上的咒紋在燭火映照下像一條條活過來的蚯蚓。
“大王放心,能一劍斷山的人根本不存在。
休屠王此舉,要麼是被騙了,要麼是故意借騙子之名來威懾我渾邪。
不論哪一種,我們扣了他,休屠部落便群龍無首。
等明天天亮派一隊騎兵去試探虛實,若真有中原騙子,彎刀一砍便知真假。”
渾邪王沉默了片刻,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,心裡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。
但是又想,騙子騙人這種事可不算少見。
他聽說過,中原的秦始皇不就被騙子騙過。
給那些方士大把大把的錢財,讓他們去海外找仙藥,結果找了那麼多年連根仙草的影子都沒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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