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羽蛇神信徒
一座石砌祭壇前，幾個老人正圍坐在一堆即將熄滅的篝火旁。
他們的臉上塗著已經褪色的青藍色顏料，頭上戴著用綠咬鵑羽毛編成的殘破冠冕，羽毛已經掉了大半，剩下的幾根也失去了光澤，枯槁得像秋後的葦花。
祭壇上刻著一尊長有羽毛的蛇形浮雕，蛇身盤旋而上，羽翼展開如雲。
浮雕的邊緣已被青苔侵蝕得模糊不清，只有那雙用黑曜石鑲嵌的蛇眼還保持著千年前的銳利。
這裡是瑪雅諸城邦的邊緣，曾經香火鼎盛的羽蛇神祭壇，如今連附近的村民都不再來獻祭了。
老人們是羽蛇神的祭司，他們中最年長的那一位叫庫索，年輕時曾是奇琴伊察最受尊敬的羽蛇神大祭司。
他曾主持過無數次神聖的羽蛇獻祭，用綠咬鵑的羽毛。蝴蝶的翅膀和蜂鳥的心臟。
將大地上最美的生靈獻給那位教導人類種植玉米。制定曆法的羽蛇神。
但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。
“庫索祭司，”一個年輕的學徒從叢林小徑上跌跌撞撞地跑回來，臉上滿是恐懼。
“提卡爾的大金字塔上已經架起了獻祭臺。
他們從周邊幾個部落抓了上千人，全關在金字塔下的地牢裡。
那些黑色戰神的祭司說，要一次獻祭五百顆心臟。”
庫索閉上了眼睛，他太瞭解那個儀式了。
不是用動物，不是用蝴蝶，是用活人的心臟。
用人血澆灌金字塔的每一級臺階。
黑色戰神，特斯卡特利波卡，夜之風，奴役者......都是他的名諱。
他是毀滅與苦難的神明，陷害與羞辱並驅逐了羽蛇神。
如今已經佔據了奇琴伊察。提卡爾。科潘幾乎所有大城邦的神廟。
他的祭司們宣稱，只有人血才能讓太陽繼續升起，只有人的心臟才能讓戰神賜予他們征服敵人的力量。
而羽蛇神，那位教人類種植玉米。制定曆法。接受鮮花與蝴蝶為祭品的神。
他反對活人獻祭，但是遭到陷害後，被流放了大海深處。
被趕出了神廟之後，他的浮雕被砸碎，他的祭司被驅逐，他的名字在城邦的廣場上不再被提起。
“大祭司，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“等待，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了。”
庫索睜開眼睛，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映著即將熄滅的篝火。
“羽蛇神離開我們的後，開始流傳一個預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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