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讓東廠的暗子，還有即將成立的夜巡司，一個個處理掉。
做得乾淨點，別留下首尾，也別讓人聯想到宮裡。”
“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，喜歡暗地裡搞小動作，那咱們就以其人之道，還治其人之身。”
王承恩心裡一凜，連忙應道：“奴婢遵旨！奴婢回頭就去整理名單，保證做得乾乾淨淨，半分破綻都不留！”
他心裡清楚，皇上這是動了殺心了。
也是，換誰知道自己哥哥死得不明不白，還牽扯到這麼多陰謀詭計，都不可能善罷甘休。
不公開查，不代表不追究，只是換了種更隱蔽的方式而己。
“那……那懿安皇后娘娘那邊呢？”王承恩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。
這才是最關鍵的。
東林黨好辦，殺了也就殺了。可懿安皇后是先帝的正妻，是當今的皇嫂，身份太特殊了。
朱由檢腳步一頓，沉默了。
他站在宮道中間，望著慈慶宮的方向，眼神複雜。
怎麼辦？
真要追究張嫣的罪嗎？
廢后？賜死？
先不說沒有鐵證，就算有，一旦公開，就是驚天醜聞。
而且張嫣畢竟是他的皇嫂，是天啟名正言順的皇后。
真要是處置了她，天下人會怎麼看他？後世史書會怎麼寫他？名聲還要不要了？
更何況……
朱由檢閉上眼，想起了歷史上的甲申之變。
李自成攻破北京的時候，宮裡的妃嬪、宮女，要麼投降，要麼被擄走。
只有張嫣，對著皇宮的方向拜了幾拜，然後自縊身亡，以身殉國。
不管她生前做過什麼，最後那一刻，她守住了大明皇后的氣節，沒有丟朱家的臉，沒有辱沒皇后的身份。
就衝這一點，朱由檢也不想再追究了。
人死燈滅，前世的天啟，己經死了。
就算再怎麼查，再怎麼追責，人也活不過來了。
現在最重要的，是穩住這個爛攤子，是把大明從亡國的邊緣拉回來，是讓天下的老百姓都能吃上飽飯。
這些宮廷秘辛，這些陳年舊賬，就讓它爛在泥土裡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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