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”一聲,
魏忠賢重重的跪在了地上,額頭貼著地面,呼吸急促,心跳加速,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溼,
新帝一句話,差點沒把他嚇死。
“皇爺,奴婢惶恐,奴婢該死。”
崇禎沒有理會他,反而開口道:“你自萬曆十七年進宮,到如今三十七年了,短短三十七年,你就做到了九千九百歲,
若是再過兩年,是不是就是萬歲了?
古往今來,能做到你這一步的太監,不說後無來者,也算是前無古人了。”
崇禎聲音略帶沙啞,聽在魏忠賢的耳朵裡卻像一個個催命符,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:
“皇爺明鑑,非是奴婢的意願,都是下面的人心口胡謅的,奴婢實不敢當啊。”
“胡謅?實不敢當?”
崇禎冷笑一聲,
“朕看你敢當得很,胡謅你就受著了?那要不要朕把這個位置讓出來給你坐?”
不待魏忠賢反應,一封奏疏“啪”的一聲落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他們說你結黨營私,說你是閹黨,讓朕殺了你。”
魏忠賢顫抖著雙手開啟奏摺,一條條都是他的罪狀:並帝。蔑後。弄兵。無二祖宗。掩邊功......
這上面陳列的一條條罪狀,單拎出來一條都夠他死一百次。
還沒等他緩過勁來,崇禎的聲音再次悠悠的響起:
“他們所有人都說你會對朕不利,可朕偏偏又單獨召見了你,告訴朕,你會對朕不利嗎?”
“皇爺,”
魏忠賢涕泗橫流:“皇爺啊,奴婢不過是皇家一家奴,不過是皇爺養的一條狗,哪敢弒主啊皇爺。”
“哼!”
崇禎冷哼一聲道:“還算你識趣,若非如此,此刻你早已人頭落地了,
在朕看來,這大明從來沒有閹黨,所謂閹黨,實為帝黨。
因為你的那些勢力完全依附於皇兄的寵信,看著龐大,但也如同鏡花水月,只要朕願意,頃刻間就能讓它土崩瓦解。”
魏忠賢沒敢說話,因為皇爺說的沒錯,他的勢力完全依附於天啟帝的寵信,缺乏制度性的權力基礎,
若是皇爺願意,他這龐大的勢力體系隨時都會土崩瓦解,因為他只是個宦官,他的權力始終受制於皇權的。
這也是新帝登基後他為何終日惶恐的原因。
“你是我朱家家奴,雖然你這家奴有些僭越,但也不失為先帝給朕留下的一柄利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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