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賢的額頭瞬間又滲出細密的冷汗,雙腿微微發軟,
他知道,新皇這話,是直指他如今掌控錦衣衛的弊端,更是在向他索要錦衣衛的控制權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辯解,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,
因為朱由檢說的句句在理,祖制如此,皇權至上,
他一個宦官掌控天子親軍,本就名不正言不順。
“老魏,你且想想,太祖設立錦衣衛之後,為何又曾廢除,後太宗皇帝又復設?
為何錦衣衛的詔獄,只有天子才有資格下令開啟?
為何錦衣衛指揮使的任命,必須由皇帝親批,旁人不得干預?”
朱由檢步步緊逼,語氣愈發嚴厲,
“因為太祖皇帝清楚,這柄利器太過鋒利,若是掌控在旁人手中,輕則擾亂朝綱,重則危及皇權!
它就像是皇帝手中的刀,刀在皇帝手,可斬豺狼,護江山;
若是刀落旁人手,那這把刀,隨時可能砍向皇帝,砍向這大明江山!”
魏忠賢雙腿一軟,險些再次跪倒在地,他連忙穩住身形,聲音帶著顫抖
:“皇爺明鑑,老奴......老奴代掌錦衣衛,從未有過異心,只是替先帝分憂,替朝堂監察奸佞,
所有舉動,皆是為先帝與大明著想,絕不敢將錦衣衛視作私產啊!”
“朕說你有異心了嗎?”
朱由檢語氣突然緩和,卻依舊帶著威壓,
“朕知道,先帝在位時,沉迷木工,無暇顧及朝事,將諸多事務託付於你,錦衣衛與東廠歸你掌控,也是先帝的意思。
你替先帝穩住朝堂,充實國庫,功勞朕記著,可你也要明白,時移世易,
如今朕登基了,這大明的一切,都要回歸正軌,有些權力,也必須牢牢握在朕的手中!”
他走到魏忠賢面前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:
“你是聰明人,該知道錦衣衛旁落於外,於你,於朕,於大明,都不是好事。
於你而言,你掌控著本屬天子的親軍,必然會引來東林黨人的瘋狂攻訐,
他們本就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,如今有了這般把柄,定會死死咬住不放,日日上奏彈劾,你就算有朕護著,也難安其身;
於朕而言,朕身為天子,卻不能掌控自己的親軍,無法知曉朝堂內外的真實動向,
如同雙目失明,雙手被縛,如何能整頓朝綱,應對遼東戰事,安撫天下百姓?
於大明而言,錦衣衛若是隻聽你的號令,而非朕的旨意,一旦你判斷失誤,或是手下人濫用職權,欺壓百官,殘害百姓,
只會加劇朝堂動盪,民怨沸騰,讓本就千瘡百孔的大明,雪上加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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