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遠處傳來規整沉穩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,步步清晰。
一道身姿挺拔身的影跟著王承恩快步穿過花叢小徑快步而來。
來人正是袁崇煥。
曾經數年鎮守遼東邊關、常年浴血沙場、風霜磨礪,讓他身形硬朗挺拔、面容剛毅深邃,
自帶久經戰陣、久掌兵權的大將氣度,自帶一身久經高位、獨當一面的傲氣與自信。
一路走來,他目光悄然掃視周遭環境。
此處是御花園閒散之地,花木初開、春光正好、景緻閒適,並非帝王召見重臣、商議軍國大事的正殿朝堂。
這般閒散隨意的召見之地,讓袁崇煥原本沉穩的心底,悄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沉墜與不安。
自天啟年間鎮守遼東、立下寧遠大捷、寧錦大捷赫赫戰功以來,他便是大明遼東第一功臣、邊關第一重臣,
歷任兵備僉事、巡撫...... 身居高位、手握重權,無論天啟帝還是朝堂百官,皆對他倚重有加、禮遇厚重。
以往每次入京稟報國事,皆是正殿召見、隆禮相待、百官矚目,
從未有過這般在御花園閒散之地隨意召見的待遇,
雖說自己如今閒人一個,但也不至於是這種待遇吧?
尤其是此次新帝登基,朝野盡數更迭、百官盡數起復、舊臣盡數重用,
唯獨他一人被新帝刻意冷落、閒置數月,無徵召、無問詢、無禮遇,如同被朝堂徹底遺忘。
此事數月來始終縈繞在袁崇煥心頭,讓他百思不得其解、心中惴惴不安。
他自認忠勇報國、守土有功、戰功赫赫、才幹卓絕,論邊關治軍、禦敵守土,放眼整個大明,無人能出其右。
新帝銳意進取、渴求人才、立志中興,理應破格重用、倚重信賴,可偏偏對他視而不見、刻意冷落。
數月閒置、無人問津,讓他心中滿是不甘、疑惑、焦慮。
他不甘心半生功勳付諸流水,不甘心閒置老家、虛度光陰,不甘心眼睜睜看著朝堂新政迭出、百官晉升,唯獨自己被遺忘。
故而,他思慮再三,最終下定決心,輕車簡從、日夜兼程奔赴京城,主動求見帝王,
想要當面稟報國策、獻上方略,展露自身才幹,博取帝王信任,重獲朝廷重用,
再度執掌遼東軍務,實現自己收復遼東、建功立業、名垂青史的畢生抱負。
可踏入御花園的這一刻,這份滿懷壯志、胸有成竹的底氣,悄然鬆動。
遠遠望去,亭裡端坐的年輕帝王,一身玄色常服、身姿挺拔、神色淡漠,
明明年紀輕輕、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模樣,卻周身氣場凜冽深沉、威嚴厚重,
自帶執掌萬里河山、生殺予奪的無上君威。
明明是靜坐閒適之態,卻讓人不敢首視、心生敬畏、倍感壓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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