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離去之後，會客廳之內再次陷入寂靜，只剩下熊文燦與蔡善繼二人相對而立。
窗外海風穿城而過，帶著淡淡的鹹腥味，吹入廳堂之中，可此刻這熟悉的海風，落在二人鼻尖，卻只覺得無比屈辱、無比酸澀！
那海風，吹過的是被蠻夷踐踏的疆土！
那海風，裹挾的是大明子民的鮮血！
良久，蔡善繼緩緩走到窗邊，望著南方漳州海域的方向，眼神悠遠而沉重，
輕聲緩緩開口，語氣帶著無盡的唏噓與期許。
“百年積弱，海疆沉淪……我大明太久沒有一支像樣的水師，太久沒有震懾西海的海權了……”
“自嘉靖倭寇之亂後，朝廷畏海如虎、厲行海禁，裁撤水師、荒廢船塢、棄置海疆，
一代代蹉跎、一代代荒廢，終於釀成今日外夷橫行、國門洞開的慘狀。”
“多少年來，沿海官員人人束手、年年隱忍，看著子民受難、看著國土被辱、看著財貨被劫，卻無半分反擊之力。
不是我等不願戰，是無兵可戰、無船可戰、無炮可戰！”
“紅毛夷區區幾艘戰船，便能封鎖我漳州千里近海、屠戮我大明子民，說來何其可悲、何其恥辱！”
熊文燦緩步走到蔡善繼身側，並肩而立，一同望向南方，神色凝重無比，緩緩接話：
“這便是陛下銳意改革、獨建海軍的真正深意。”
“陸上之患，後金鐵騎叩關、流寇縱橫中原，尚可依託城池關隘、依託陸軍精兵層層抵禦、步步死守。”
“可海上之患，無城可守、無險可依、無兵可擋！外夷戰船來去如風、火器犀利，可隨時隨處登陸劫掠、襲擾沿岸！”
“沒有海軍，大明的萬里海岸線，便是萬里漏洞、萬里危局、萬里軟肋！永遠只能被動挨打、永遠無法掌握主動！”
“此前我讀聖諭，只知陛下要建海軍、固海疆、平海患、通海運。今日親眼目睹紅毛夷暴行，方才真正讀懂陛下的雄才大略！”
“陛下要建的，恐怕不是以往那種依附陸軍、形同虛設、腐朽孱弱的舊式水師！”
“陛下要建的，是一支獨立於世、縱橫西海、堅艦利炮、所向披靡的無敵海軍！！”
“是一支可以守我近海、護我子民、通我海貿、驅除外夷、揚我國威的強軍！！”
“是一支可以斬斷資敵海路、開通海外糧道、掌控萬里海權、支撐大明中興的根基強軍！！”
蔡善繼連連點頭，眼中光芒明亮：
“沒錯！舊式水師早己爛到根裡，兵無戰力、船無堅甲、炮無威力、將無膽識！
百年積弊，早己無可救藥，再怎麼整頓、再怎麼修繕，也只是修修補補、苟延殘喘，
根本無法對抗紅毛、佛郎機諸夷的遠洋堅船利炮！”
“唯有徹底破舊立新、重建海軍體系、吸納海上新銳戰力，才能徹底根除百年海患！”
“而鄭芝龍，便是當下我大明重建海軍、快速成型戰力的唯一捷徑、唯一底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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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哈，民人和黨起不對都評好給不，好麼這得寫章兩這，們弟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