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國助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了一副悲痛的神色:
“我父親當年就是太相信朝廷了,才落得那樣的下場。
我不想再重蹈他的覆轍,也不想看著各位兄弟,落得和我父親一樣的下場。”
“鄭龍頭,你現在是風光了,當了正三品的大官。
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人?我們跟著你出生入死這麼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?
可現在,你一句話就要我們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,去給朝廷當牛做馬,你覺得這樣公平嗎?”
“以前,我們十八芝,是大家的十八芝,有什麼事情,大家一起商量,有什麼好處,大家一起分。
可現在,你一個人就決定了所有人的命運,你問過我們的意見嗎?你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?”
“我看啊,你根本就不是為了兄弟們好,你只是為了你自己的榮華富貴,為了讓你們鄭家能光宗耀祖。
至於我們這些兄弟的死活,你根本就不在乎!”
李國助的話,比李魁奇的話更加惡毒,也更加具有煽動性。
他巧妙地把鄭芝龍和其他兄弟們對立起來,把招安說成是鄭芝龍為了個人利益出賣兄弟的行為。
果然,他的話一說完,大廳裡的氣氛就變得更加緊張了。
一些原本就搖擺不定的頭目,此刻看向鄭芝龍的眼神,也都帶上了一絲懷疑和不滿。
是啊,鄭芝龍確實能得到很多好處。
可他們這些人呢?他們能得到什麼?萬一朝廷真的翻臉不認人,他們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?
鄭芝龍的臉色,終於沉了下來。他看著李國助,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。
李國助的心思,他比誰都清楚。
這麼多年來,李國助一首因為李旦的遺產問題,對他懷恨在心。
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機會,李國助當然不會放過,肯定會趁機煽風點火,挑撥離間。
“李國助!”
鄭芝龍的聲音冰冷刺骨,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什麼時候不在乎兄弟們的死活了?
我要是隻為了我自己,我早就一個人接受招安了,何必還要在這裡和大家商量?”
“我之所以把大家召集過來,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。
我希望大家都能和我一起,接受朝廷的招安,從此擺脫海盜的罵名,堂堂正正地做人,光宗耀祖,封妻廕子。
我這都是為了大家好!”
“為了我們好?”
李國助冷笑一聲,“鄭龍頭,你這話騙騙小孩子還差不多,要是真的為了我們好,你就不會答應朝廷這麼苛刻的條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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