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點點頭。
這確實是個大問題。
貪汙腐敗是頑疾，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。
開海的好處再多，要是中間都被貪官汙吏截胡了，那等於白開。
“第三條難處，是沿海豪強和走私集團的阻撓。”
畢自嚴繼續說道：
“海禁了這麼多年，靠走私發家的豪強大戶可不少。
海禁越嚴，走私的利潤越高，他們賺得越多，因為普通人不敢下海，就他們有路子、有武裝，能壟斷走私生意。
要是真開了海，人人都能出海做生意，他們的壟斷就破了，利潤就薄了。
這些人肯定不會甘心，一定會暗中使壞。
他們可能會勾結海盜，搶劫正經商船，讓大家覺得出海不安全；
可能會買通地方官，給開海的政令使絆子，陽奉陰違
；甚至可能煽動百姓，說開海會引來倭寇，會讓洋人傳邪教，鼓動百姓鬧事。
這些人在地方上勢力大，盤根錯節，真要鬧起來，也挺麻煩的。”
“第西條，是西洋人的隱患。”
畢自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：
“那些紅毛夷，早就想跟咱們通商了，想佔咱們的地盤，傳他們的洋教。
以前海禁的時候，他們還只能在外面晃悠，頂多佔個無人的小島。
要是開了海，他們肯定得寸進尺，要求在咱們的港口建據點、建教堂，要求免稅，要求允許他們隨便進城居住。
答應他們吧，他們就會一步步滲透，佔咱們的地盤，迷惑咱們的百姓，後患無窮；
不答應吧，他們說不定就派戰船來騷擾沿海，攻打港口，到時候海上就不得安寧，開海也就別想安生了。
這分寸，不好拿捏。”
“最後一條，就是前期得投入，見效慢。”
畢自嚴掰完了最後一根手指頭：
“開海不是說句話就行的，要修繕港口，要建海關的衙門，要派兵巡查海面，要制定規矩章程。
這些都得花錢，而且不是小數目。
前一兩年，說不定不但賺不到錢，還得往裡貼不少錢。
現在國庫本來就不寬裕，要是再往裡投錢，臣怕撐不到見效的時候，國庫就先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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