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建百姓遭此大栽災,生計艱難,朝廷不能坐視不理。”
“朕準福建巡撫所奏,開放漳州月港、泉州港、廈門港三處港口,試行開海通商,為期一年。”
“著內閣立刻牽頭,戶部、兵部、工部協同,擬定開海章程,市舶司改名海關,選派官員赴福建上任。
關稅錢糧,首達戶部,專人專管,每月對賬,巡查御史按月稽查,若有貪腐,嚴懲不貸!”
“兵部傳旨福建都司與鄭芝龍部,試點期間,由鄭芝龍水師負責海面巡查,清剿海盜,保護商船。
關稅所得,分半成予海軍作為賞錢。”
“禮部與鴻臚寺擬定外商章程,外商船隻,只許在港口交易,遵守大明律法,違者扣船逐離,絕不姑息。”
“一年之後,視試點成效,再議是否推廣。”
百官躬身領旨:“臣等遵旨!”
錢謙益站在佇列裡,臉色發白,卻也只能跟著躬身,心裡卻憋了一肚子火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開海這事兒就算是定下來了,自己跳出來反對,非但沒攔住,反倒成了別人的墊腳石。
朝會散去,百官三三兩兩走出奉天殿,議論紛紛。
有人說皇上聖明,開海是利國利民的好事;有人搖頭嘆氣,說祖制被壞,後患無窮;
更多的人,則是在盤算著開海之後,自己能不能從中分一杯羹。
畢自嚴和徐光啟走在一起,低聲商量著後續的章程細節,腳步匆匆,恨不得立刻就回戶部幹活。
錢謙益則是陰沉著臉,和幾個東林黨出身的御史走在後面,一路走一路低聲抱怨。
“真是豈有此理!堂堂天子,竟如此執意違背祖制,與夷狄通商,成何體統!”
一個御史憤憤不平地說道。
錢謙益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:“唉,聖意己決,咱們攔不住啊。
只是這開海一開,沿海奸商得利,士紳受損,華夷混雜,風俗敗壞,將來必出大亂子。
我等身為言官,豈能坐視不理?”
“錢侍郎的意思是?”幾人停下腳步,看向錢謙益。
錢謙益捻著鬍鬚,眼神陰沉:“回去之後,咱們接著上書。
一條一條列清楚開海的弊端,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。就算攔不住,也得讓天下人知道,咱們是持正之言,不能讓皇上被佞臣矇蔽了。”
幾人連連點頭:“對!錢侍郎說得對!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幾人商量著,腳步匆匆地出了宮,回去琢磨彈劾的摺子去了。
另一邊,福建福州的巡撫衙門裡,巡撫熊文燦正拿著畢自嚴發來的密信,反覆看了好幾遍。
信上的內容很簡單:朝廷將開海,讓他提前做好籌備,清理港口,整肅地方,務必保證試點平穩開局,不能出亂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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