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爾纏心裡一沉，他就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。
他剛想開口解釋，旁邊的范文程卻搶先一步，往前邁了半步，躬身說道：
“陛下息怒，此事乃是誤會，戴佳穆克譚生性魯莽，一時失察，才釀成慘劇。
我等回去之後，自會向大汗稟報，嚴懲其家人。”
“況且，”范文程抬起頭，
“戴佳穆克譚也己經被貴國錦衣衛當場斬殺，一命抵一命，也算是扯平了。
還請陛下以兩國邦交為重，莫要因這點小事，壞了議和的大事。”
他這話一說，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怒哼聲。
一命抵一命？扯平了？那是大明的百姓！是個才七歲的孩子！建奴當街虐殺，輕飄飄一句“扯平了”就想揭過去？
不少官員都氣得臉色發紅，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，畢竟人確實己經殺了，總不能再殺使團的人。
就在這時，魏忠賢從佇列旁邊突然走了出來，他走到殿中，先對著朱由檢躬身行禮：
“皇爺，老奴有話要說。”
朱由檢微微頷首：“說。”
魏忠賢轉過身，目光落在范文程身上，那眼神，
跟看沙幣似的，帶著鄙夷、厭惡，還有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范文程被他看得心裡一突，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就見魏忠賢冷笑一聲，聲音尖細：“扯平了？你也配說扯平？”
“咱家先問問你，你是什麼東西？也配站在我大明朝堂之上，跟我家陛下說話？”
范文程臉色一變：“我乃大金國……”
“大金國？”
魏忠賢嗤笑一聲，打斷他的話，
“什麼大金國？一群白山黑水出來的野人，佔了我大明幾座城池，就敢稱國了？我看就是一夥打家劫舍的土匪！”
“再說你，范文程是吧？咱家聽說，你還是宋朝范文正公范仲淹的第十七世孫？”
魏忠賢故意拖長了語調，語氣裡的嘲諷都快溢位來了，
“嘖嘖嘖，真是稀奇啊，范文正公何等人物？
‘先天下之憂而憂，後天下之樂而樂’，千古名臣，忠肝義膽，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不肖子孫？”
“好好的漢人不當，好好的聖賢書不讀，跑去投奔建奴，剃髮易服，留個鼠尾巴辮子，給人家當狗。
你祖宗要是泉下有知，棺材板都得壓不住，能從墳裡爬出來掐死你這個辱沒門楣的敗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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