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駕崩之後，魏公公處置了一批，又打發出去一批，剩下的也都被調到了冷宮裡當差。
奴婢派人找了好幾個月，才找到幾個當年在乾清宮當差的老太監，一點點摳出來的訊息。”
“首先是先帝落水那件事。”
王承恩頓了頓，
“先帝是在西苑龍舟上掉水裡的，當時船上有兩個小太監伺候，還有客氏的人。
事後那兩個小太監當天就被公公杖斃了，說是護駕不力。”
“奴婢找到了當年負責劃另一條船的老太監，他當時就在旁邊，親眼看見的。
他說，先帝那天本來坐得好好的，正在那削木頭呢，船身突然猛地晃了一下，先帝沒站穩，才一頭栽下去的。
那龍舟是新造的，船身穩得很，平白無故怎麼會晃？他說，像是船底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，也可能是船板早就被動了手腳。”
“奴婢就去查當年監造龍舟的人。
當年內官監負責造龍舟的太監叫王進，先帝駕崩沒多久，他就告老還鄉回蘇州了。
奴婢派人去蘇州找，結果那人早就就‘病死’了。
家裡人說，他當年從宮裡走的時候，帶了好大一筆銀子，說是先帝賞的。
可奴婢翻了內官監所有的舊賬，根本就沒有那筆賞銀的記錄。”
“再往下查，這個王進的侄子，現在在蘇州開著很大的綢緞莊，生意做得風生水起，跟江南的人來往特別密切。
而江南那幫人，跟東林黨本就是穿一條褲子的。
錢謙益當年在蘇州賦閒的時候，還親自給他家鋪子題過匾額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朱由檢淡淡地問。
“還有就是先帝生病之後的事。”
王承恩繼續說道，“先帝落水受了寒，身子就一首時好時壞。
後來霍維華進了一種叫‘靈露飲’的藥，說是仙方，能強身健體。
先帝喝了頭半個月，還覺得精神了點，可後來就越來越虛，渾身浮腫，沒幾個月就駕崩了。”
“奴婢查了霍維華的底，他本來是跟著魏公公的，算是閹黨一派。
可後來他跟魏忠賢鬧了點矛盾，就暗中跟東林黨搭上了線。
當年他進獻‘靈露飲’，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，是有人給他遞了話，讓他藉著獻藥的機會邀功。
給他遞話的人是文震孟——那是東林黨的老人了。”
“再說說給先帝看病的太醫，當時一共西位太醫輪流診脈，其中有個姓劉的院判，是張國紀舉薦進宮的。
張國紀……就是懿安皇后的親生父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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