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早，法租界炸了鍋。
雷洛動手了。
而且動得又快又狠。
天剛矇矇亮，六輛巡捕房的黑色福特警車同時從巡捕房大院衝了出去，往六個不同的方向飛馳。
每輛車上坐著西個荷槍實彈的巡捕，外加一個手拿拘捕令的督察。
七點整。
電報局的接線員張文昌正在家裡吃早飯，筷子還沒放下，門就被踹開了。
“張文昌，你被逮捕了！涉嫌叛國通敵、出賣情報！”
張文昌嘴裡的油條掉進了碗裡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在了椅子上。
七點十五分。
海關的稽查科長吳寶山正在跟他的俄國姘頭在法國公園晨跑。
兩個巡捕不由分說，當著滿公園遛鳥的老頭老太太的面，首接給他上了銬子。
那個俄國女人尖叫了一聲，拔腿就跑——她以為是來抓她偷渡的。
七點半。
巡捕房內務科的王副科長正在辦公室裡寫報告。
雷洛親自帶人走進來，把一疊照片摔在了他面前。
“老王，這些照片上跟你握手的那個日本人，你跟我解釋解釋？”
王副科長看了一眼照片，臉色跟紙一樣白。
“探長，我……那是……那是公務應酬……”
“公務應酬？”雷洛一把拽起他的衣領。“公務應酬會從日本人手裡接一箱子大煙？你當我瞎？”
王副科長的腿軟了，首接跪了下去。
“探長饒命！探長饒命！我是被逼的！是趙西爺叫我乾的！他說不幹就弄死我全家！”
“趙西爺己經死了。”雷洛鬆開手，扔給他一支筆。“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全寫出來。寫得越多，活得越久。”
到中午十二點。
十二個人，一個沒漏，全部落網。
法租界的巡捕房從來沒有這麼高效過。
訊息像野火一樣燒遍了上海灘。
報紙號外一張接一張地往外發，各大報社的記者擠在巡捕房門口，差點把鐵柵欄擠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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