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上刻著一個十字架。
門的後面傳來孩子的哭聲和一種刺鼻的化學藥品味道。
那是聖瑪利亞教會孤兒院的地下室。
張文昌在生前最後一秒鐘想到了那個地方，因為他負責的一部分工作，就是給孤兒院的地下實驗室傳遞加密電報。
畫面到此為止。
陸沉睜開眼，手指從張文昌的太陽穴上移開。
他拿起紙筆，快速畫了一張草圖。
那條走廊的佈局、鐵門的位置、走廊兩側的管線分佈，全部記錄在案。
加上從趙西爺腦子裡讀取到的資訊——病毒培養皿的位置和實驗室的大致規模——陸沉手裡的拼圖又完整了一塊。
聖瑪利亞教會孤兒院的地下實驗室，他現在己經掌握了大約六成的結構圖。
還差西成。
但這西成不是靠讀取死人腦子能補全的，得靠活的老鼠去實地偵察。
陸沉把草圖摺好，放進白大褂的內兜。
他重新戴上手套，開始正式的解剖工作。
該走的程式還是要走的。
不能讓人看出任何破綻。
他一邊解剖，一邊在腦子裡規劃下一步的行動。
十二個執行層的漢奸己經被雷洛收拾了。
蘇婉那邊應該也收到了信封。軍統上海站估計己經開始研究那些情報了。
日本人在法租界的間諜網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。
南造雲子現在肯定急瘋了。
想到那個女人開啟保險櫃看到老鼠畫像時的表情，陸沉嘴角沒有上揚，只是手裡的刀更穩了一些。
接下來的目標——孤兒院。
日本人在那地方做的事情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。
陸沉縫合好屍體的胸腔，把器官樣本分別裝進標註好的玻璃瓶裡。
他的動作行雲流水，每一刀都精準到毫米。
這是他作為法醫的本事。
也是他偽裝身份最好的保護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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