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是膽小的動物，看見人應該西散逃竄。它們不應該整整齊齊地排成兩排堵住巷子的兩頭，用那種像是在等命令的姿態盯著一個活人。
小鬍子終於把槍掏了出來。
南部十西式，子彈上了膛。
他對著前面那堆老鼠舉起槍。
“滾開！”
老鼠們沒動。
然後。
它們動了。
不是往後退。
是往前衝。
像決了堤的黑水從兩頭同時湧過來。
“啊——！”
小鬍子扣動扳機，砰的一槍打進老鼠堆裡。一隻老鼠被打得稀爛，但更多的老鼠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了上來。
它們不要命。
專挑腳踝和手腕這些防護薄弱的地方下嘴。
小鬍子的慘叫聲在巷子裡迴盪，但停電區域本來就沒什麼人，加上巷子兩頭被老鼠堵得嚴嚴實實，這聲音傳不出多遠。
遠處的法醫室後門口。
陸沉靠著門框，手裡拿著一根沒點的煙，靜靜地聽著。
過了大約三分鐘，慘叫聲變成了呻吟。
再過一分鐘，呻吟也停了。
陸沉把煙夾在耳朵上邁步走進了巷子。
老鼠們自動讓出了一條路。
小鬍子躺在地上，褲腿被撕成了碎片，兩條小腿鮮血淋漓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齒痕。他還沒死，但己經痛得快昏過去了。
陸沉蹲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你好，有幾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小鬍子的眼珠子在眶裡亂轉，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。
“你們除了監視我，還負責什麼任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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