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，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孤兒院的廢墟上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，工兵們除了挖出更多的泥土和老鼠屍體，一無所獲。那個黑洞洞的窟窿，像是在無情地嘲笑著所有人的徒勞。
調來的水泵己經就位，但看著下方錯綜複雜的管道入口，沒人敢真的下令開閘。往法租界的地下管網裡灌水，這個責任，誰也擔不起。
南造雲子的臉色，己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她站在指揮車旁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。地上的菸頭，己經丟了滿滿一地。
“報告課長！”一個情報官匆匆跑來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，“我們……我們查了法租界所有下水道出口的監控記錄…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。而且……而且軍統那邊……”
“軍統怎麼了？”南造雲子冷冷地問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在蘇州河的行動……失敗了。我們的人撲了個空，他們根本就沒去！現在，整個軍統上海站都處於靜默狀態，好像……好像全都消失了。”
“啪！”
南造雲子狠狠地將菸頭摔在地上，用軍靴的鞋跟碾得粉碎。
她明白了。
她全明白了！
從頭到尾，這就是一個局！
蘇州河的軍統是假的，黃浦江的疑雲也是假的！對方早就看穿了她的所有計劃！
她自以為是操盤的獵人，結果卻是一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傻子！
那個“鬼”，他不僅預判了她的行動，甚至還反過來利用她的佈局，金蟬脫殼！
“啊——！”
南造雲子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尖叫，她拔出腰間的配槍，對著天空瘋狂地扣動了扳機！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子彈在夜空中發出徒勞的嘶鳴。周圍的日本兵全都嚇得低下了頭，不敢出聲。
發洩完之後，南造雲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眼中佈滿了血絲。
輸了？不，她不能輸！
她絕不能就這樣灰溜溜地向國內報告，說她不僅丟了樣本，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！
她要下去！她要親眼看看，那個“鬼”到底在地下留下了什麼！
“給我防護服！”她對著身邊的副官吼道。
“課長！下面毒氣還沒散盡，太危險了！”
“我說了，給我防護服！”南造雲子的眼神，如同要吃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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