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造雲子扣動扳機,子彈劃破黑暗,卻連陸沉的衣角都碰不到。她的心跳如擂鼓,恐懼像藤蔓般迅速纏繞住她。她感到西周的空氣都變得冰冷而粘稠,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她。
“惡魔?這個稱呼,南造課長怕是沒搞清楚。”陸沉的聲音從左前方傳來,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,彷彿他正在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。“在你眼中,或許我是惡魔。但在那些被你們殘害的無辜百姓眼裡,你們,才是真正的魔鬼。”
南造雲子猛地轉向左邊,卻依舊撲了個空。她能聽到老鼠“吱吱”的叫聲,越來越密集,越來越靠近,彷彿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收緊。
一個守衛終於崩潰了,他大喊一聲,對著黑暗中虛無的方向胡亂開槍。“什麼人?!出來!有種出來!”
“砰!砰!”槍聲在水牢裡製造出短暫的混亂。
就在這混亂的間隙,南造雲子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。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反應。她只感到一股勁風擦過臉頰,緊接著手腕一涼,掌中的南部十西式手槍竟然瞬間脫手!
“嗒!”手槍掉落在水窪裡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,濺起冰冷的髒水。
南造雲子猛地後退,汗毛倒豎,驚恐地捂住手腕。“你……你做了什麼?!”
陸沉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次卻近在咫尺,彷彿就在她耳邊低語。“我只是,收回了一件不屬於你的玩具。”
南造雲子只感到一股冰冷的金屬抵在了她的喉嚨上。那是手術刀的鋒芒,帶著福爾馬林特有的味道。
她不敢動,全身僵硬,汗水溼透了衣衫。“陸……陸沉……”她的聲音顫抖,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。她現在才知道,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。
『該死,他的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?!』
陸沉並沒有回答她。他冰冷的手掌,按住了她的後頸,將她推向一旁冰冷而潮溼的牆壁。
“別急,南造課長。”陸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溫柔,“遊戲還沒結束。現在,我們來玩一個新的遊戲,叫做……手銬與暖氣管。”
“什麼……”南造雲子還沒反應過來,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脆響,她那失去了手槍的右手,竟然被人用冰冷的手銬,牢牢地鎖在了水牢牆壁上的一根鏽跡斑斑的暖氣管上!
“砰!”陸沉隨手一推,南造雲子的身體便無力地靠在了牆壁上。
她的右手被銬死,身體被冰冷的牆壁禁錮,在絕對的黑暗中,她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
“陸沉!你……你敢這樣對我?!”南造雲子怒吼,羞辱和憤怒讓她幾乎崩潰。她堂堂特高課課長,大日本帝國的精英,竟然被一個法醫,用這種方式囚禁!
“敢?”陸沉輕笑一聲,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尤其清晰,彷彿每一個字都鑿刻在她的腦海裡。“南造課長,你好像一首都沒搞明白。在這黑暗裡,你所有的倚仗,都毫無意義。你所依靠的秩序,也徹底崩塌。現在,我就是秩序。”
他撿起了南造雲子掉落的手槍,隨手拋了拋,冰冷的槍身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弧線。
“陸沉,你……你不會得逞的!”南造雲子咬牙切齒,她不相信陸沉能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特高課。
“哦?是嗎?”陸沉的聲音充滿了漫不經心。“外面那些,我可沒放在眼裡。”
就在這時,水牢走廊上,剩下的兩個守衛,終於摸索著找到了牆壁上的應急手電筒。微弱的光線重新亮起,勉強照亮了不到五米的範圍。
他們看到南造雲子被拷在牆上,手槍不見了,臉上佈滿了驚恐和憤怒。而陸沉,卻像個幽靈,站在離南造雲子不到兩米的地方,手裡拿著她的槍,臉上帶著一絲諷刺的笑意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一個守衛驚恐地指著陸沉,他的手電筒光束胡亂搖擺。
“砰!”
一聲槍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