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金銀行,地下三層。
厚達半米的合金鋼大門緩緩閉合,伴隨著一連串複雜的機械鎖釦聲,最後“咔嚓”一聲徹底鎖死。門外,是荷槍實彈的日本衛兵;門內,是七個暫時鬆了一口氣的漢奸。
“呼……總算安全了。”錢老闆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肥碩的身體因為恐懼過後的鬆懈而微微顫抖。
“是啊,這裡銅牆鐵壁,我看那個‘鬼’就算有三頭六臂,也休想進來!”張探長靠在堆積如山的金條上,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。
金庫內空間巨大,堆滿了金條、美鈔和各種機密檔案。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紙張特有的冰冷氣息。為了確保安全,他們甚至帶來了一名日本工程師,反覆確認這裡的通風系統是完全獨立的內部迴圈,並且所有進出風口都裝有極其細密的鋼絲過濾網,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。
“好了,各位,我們就在這裡待上幾天。等外面的風聲過了,再想辦法聯絡皇軍,徹底解決那個‘鬼’!”八字鬍社長安慰著眾人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他們以為自己進入了最堅固的避難所,卻不知道,他們只是走進了一口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棺材。
……
銀行對面的街角,福特轎車內。
陸沉閉著眼睛,整個人靠在後座上,一動不動。蘇婉緊張地看著他,又時不時地瞥向銀行門口,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。她不知道陸沉在做什麼,但她能感覺到,一種無形的,令人心悸的力量,正在以這輛車為中心,向外擴散。
陸沉的意識,此刻己經化作一張巨網,覆蓋了正金銀行下方的整個區域。
數萬只工兵鼠,在他的指揮下,如同最精密的儀器,迅速探明瞭地下複雜的管道結構。它們避開了汙水管和電纜通道,精準地找到了那條連線著金庫的,被層層偽裝和保護起來的通風主管道。
『找到了。』
陸沉的意識中,一條首徑約三十釐米的鑄鐵管道,清晰地浮現出來。它被包裹在厚厚的水泥裡,外面還有鋼筋加固。
『常規手段,確實很難破壞。』
陸沉在心裡評價道。但他,從來不按常規出牌。
“鐵齒鼠,上。”一道指令發出。
早己等候在旁的數十隻體型不大,但下顎骨骼異常發達,牙齒閃爍著金屬光澤的“鐵齒鼠”,立刻開始了行動。它們不像普通老鼠那樣啃噬,而是用一種高頻率的震動,如同微型衝擊鑽,對著水泥層最薄弱的節點,開始了“鑽孔”作業。
“吱吱——”
細微而尖銳的聲音,在地下深處響起,卻被厚實的土層完全隔絕。
水泥粉末簌簌落下,很快,堅固的水泥層就被鑽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,露出了裡面黑色的鑄鐵管道。
『幹得不錯。』
陸沉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。
接下來,才是最關鍵的一步。
他從懷中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個鉛製圓盒,將那管淡黃色的病毒原液,交給了早己等候在腳邊的一隻體型格外瘦小,卻異常靈活的“信使鼠”。
這隻老鼠的背上,被陸沉用細線固定了一個極小的,由玻璃管制成的微型噴霧裝置。
“去吧。”陸沉的意念,化作最後的指令,“把這份‘禮物’,送給裡面的客人們。”
信使鼠叼著病毒試管,靈巧地鑽入地下,順著工兵鼠們開闢出的通道,迅速抵達了那條暴露出來的通風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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