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槍,是替孤兒院裡那些被你當成試驗品的孩子打的。”蘇婉一步步逼近,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。
南造雲子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,癱倒在地,臉上充滿了絕望和不甘。
她策劃了一切,卻沒算到,這裡竟然還有埋伏。
陸沉從椅子上站起身,慢條斯理地脫下白大褂,掛在衣架上。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南造雲子一眼,彷彿她只是一件礙事的垃圾。
他走到法醫室的角落,那裡有一個巨大的,方形的玻璃水池。池子裡裝滿了渾濁的,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福爾馬林溶液,用來浸泡和儲存需要長期研究的完整屍體標本。
“把她處理掉。”陸沉指了指水池,對蘇婉說。
蘇婉點了點頭。
“不……不要!”南造雲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在地上拼命地向後挪動,“殺了我!有種就殺了我!”
對於一個曾經的帝國之花,被當成生物垃圾一樣泡進福爾馬林,是比死亡更可怕,更屈辱的結局。
陸沉和蘇婉沒有理會她的哀嚎。
兩人一左一右,像拖死狗一樣,架起南造雲子的胳膊,將她拖到了水池邊。
“陸沉!你這個魔鬼!你不得好死!”南造雲子瘋狂地咒罵著,用盡最後的力氣掙扎。
陸沉面無表情地抬起手,按住她的頭,將她整個人,重重地按進了福爾馬林池裡。
“咕嚕……咕嚕……”
一連串氣泡從水下冒出,南造雲子劇烈地掙扎了幾下,西肢抽搐,但很快,就再也沒有了動靜。
她那張佈滿疤痕和怨毒的臉,在渾濁的液體中,漸漸模糊,最終沉入了池底。
一代毒花,帝國最負盛名的女間諜,就以這樣一種悄無聲息,又極盡屈辱的方式,結束了她罪惡的一生。
蘇婉看著平靜的水面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陸沉則走到一旁,拿起南造雲子掉在地上的那件破爛大衣。他不是為了緬懷,也不是為了檢查。他只是單純地覺得,一個特工頭子,臨死前,總會把最重要的東西帶在身上。
他用手指,仔細地在大衣的內襯裡摸索著。
很快,他的指尖,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,圓柱形的物體。
他從勘察箱裡取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,劃開厚實的內襯。
“叮噹。”
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,一個古銅色的,做工極其精密的圓筒,掉落在他面前的瓷磚地面上。
那圓筒約有十釐米長,三釐米粗,表面刻滿了複雜的日文片假名和奇怪的符號,像是一個複雜的密碼鎖。
而在圓筒的頂端,用篆體,清晰地刻著兩個漢字——
滿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