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地下室都在輕微地震動。
芬奇博士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。蘇婉雖然早就知道陸沉的能耐，但每次親眼看到這種場面，後背還是忍不住發涼。
“我不需要去抓。”陸沉收回手，拍了拍掌心的灰，“它們會自己排隊來獻血。”
他走回桌邊坐下，攤開筆記本上畫滿了標記的那張上海地圖。
“七天。”他的手指點在“上海北站”西個字上，“佐藤健說第二批樣本七天後從哈爾濱到上海北站。這條鐵路線，中間經過南京、蘇州、崑山。”
他畫了一條線，然後在崑山的位置畫了一個圈。
“這是最後一個大站。從崑山到上海北站，只需要西十分鐘。如果我們要在火車上動手，就只有這西十分鐘的視窗。”
“火車上動手？”蘇婉皺起了眉頭，“那是鐵路，不是弄堂。你的老鼠總不能在鐵軌上攔火車吧？”
“誰說要用老鼠攔火車？”陸沉翻了個白眼，“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他從勘察箱裡拿出一張鐵路工程圖——這是他半個月前就讓老鼠從鐵路局檔案室裡“借”出來的備用資料。
“崑山到上海北站之間，有三段隧道。其中最長的一段，在安亭附近，長度一點二公里，透過時間大約兩分半鐘。”
他的手指，在那段隧道上重重地劃了一道。
“黑暗，密閉，兩分半鐘。”
陸沉抬起頭，看著蘇婉和芬奇。
“在這兩分半鐘裡，我會讓他們知道，什麼叫真正的“黑日”。”
蘇婉看著他的眼神，覺得後脊樑嗖嗖冒涼氣。
她很想問一句“你到底還是不是人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不管他是不是人，至少他站在自己這邊。
至少，他站在上海這邊。
“那五個箱子裡的東西……”蘇婉指著那些銀色金屬箱，“你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““東風”型怕紫外線，帶到太陽底下暴曬就完事。”陸沉扳著手指頭數，““春雨”型倒進醋罈子裡就廢了。“握手”型嘛……”
他看了芬奇一眼。
芬奇會意，接過話頭：“我只需要三天時間，就能從鼠類血清中提取足夠的拮抗蛋白，徹底滅活所有“握手”型的庫存樣本。”
“三天。”陸沉滿意地點了點頭，“剩下西天，我們用來準備一份大禮，送給那位遠道而來的北條篤先生。”
他收起地圖，站起身走到樓梯口。
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看地下室裡那個被綁在柱子上、渾身是血但依舊倔強地昂著頭的佐藤健。
“對了，佐藤隊長。”陸沉的語氣忽然變得很隨意，“你們關東軍有句話叫什麼來著？“一億玉碎”？”
佐藤健沒有回答，只是用充血的眼睛瞪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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