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點十八分。
距離影佐的運輸艇集結，還有不到十五個小時。
他騎上腳踏車，猛蹬了兩腳，拐進了一條小路。
幾分鐘後，他推開了法醫室的後門，一進去就拿起了電話。
撥號。
三聲鈴響後，蘇婉接了。
“出事了。時間表全變了。”
蘇婉那頭傳來翻東西的聲音，聽起來正在整理什麼。
“電報不是剛發出去嗎？影佐上套了？”
“比我想的還快。他己經啟動遷巢了，今晚午夜第一批走人，蘇州河內港裝船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“今晚？”
“對。七十二小時倒計時從現在開始。林若璃和所有科學家在第一批。如果今晚沒截住，人就上崇明島了，到時候再想救就得打水上登陸戰。”
蘇婉的聲音繃緊了：“我的人不夠。十二個隊員，要封鎖蘇州河內港，要對付運輸艇上的武裝人員，還得保證標本安全，人手遠遠不夠。”
“不需要你的人正面硬上。”
“那誰上？”
“我的。”
蘇婉沒說話。
她知道他說的“我的”是什麼意思。
“我在蘇州河兩岸有西十多萬只老鼠。內港的碼頭下面住著八千隻褐家鼠。運輸艇靠岸的那個棧橋，橋墩裡面有一窩變異大鼠，領頭的體型跟貓一樣大。”
蘇婉的聲音很乾：“你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，我都分不清你是在描述一場軍事行動還是一場鼠災。”
“有區別嗎？”
蘇婉嘆了口氣。
“說你的計劃。”
“攔截地點不在寶山水道了。改成蘇州河內港。人還沒上船之前動手，比在江面上截容易十倍。”
“怎麼動？”
“老套路。博物館到內港碼頭的陸路距離大約三公里，影佐的車隊會走淮海路拐玉田路，這是最短的路線。我在玉田路有一萬隻地下管道鼠。車隊經過的時候……”
“又是咬輪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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