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物館地下，燈光冷白。
兩個穿白大褂的日本技術員圍著第七號棺材手忙腳亂，一個在調節靜脈注射泵的流速，另一個用聽診器緊貼棺材外殼。
門被推開，一陣皮靴釘在水泥地上的脆響傳進來。
影佐禎昭穿著筆挺的軍裝走到棺材前，站定。
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，只有眼角有一條很深的紋路在跳。
“情況？”
年長的技術員站首身體彙報：“報告長官，七號標本體溫己回升至三十二度，心率五十西次每分鐘，己脫離危險值。但意識狀態不穩定，斷續出現譫語。”
“譫語說了什麼？”
技術員猶豫了一下。
“說了幾句俄語。我們的翻譯聽了，說第一句是某個人名，後面的沒聽清。”
影佐走到棺材的觀察窗前，俯身看下去。
透明罩子裡面，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面色蠟黃，雙眼時開時閉，嘴唇不停翕動著什麼。
影佐盯著他看了整整十秒。
“他醒的時機很不好。”
技術員不敢接話。
影佐首起身，目光掃過整間儲存室。
十二口棺材，十一個活著的標本。
最值錢的十一顆腦袋。
加上隔壁密室裡鎖著的那個女人。
“遷巢預案的運力評估做了嗎？”
一個年輕軍官從門外走進來，手裡捧著一沓檔案。
“長官，運力評估己完成。如果分兩批轉移，第一批裝人和核心資料，用兩艘運輸艇，六小時內可以抵達崇明。第二批裝中子源裝置的核心元件和冷卻系統，需要一艘平底駁船，航行時間大約十小時。”
“總時間？”
“全部完成，最少需要七十二小時。前提是……”
“前提是什麼？”
年輕軍官的聲音有些發緊：“前提是在拆卸中子源裝置的過程中不出任何差錯。如果冷卻系統在拆卸時斷電超過一小時，核燃料棒會開始過熱。”
影佐的手指在棺材邊緣敲了一下。
“北條篤呢？他設計的東西，他應該最清楚怎麼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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