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村一郎盯著紙面上的文字，喉頭上下滾了好幾趟。
蘇婉湊過去掃了一眼，臉色也變了。
紙上寫著：牙致烏鴉。緊急補充。伏擊者在殘骸中搜走了第三號和第七號箱體。重複，圖紙與燃料己落入敵手。殘部僅保住九個標準箱，餘者盡毀。佐藤隊長傷重不治，己於二十分鐘前殉職。請立即啟動緊急預案。
蘇婉吸了一口氣，抬頭看陸沉。
“你要讓影佐以為，第三代中子源圖紙和濃縮鈾都被對手搶走了？”
“不是以為。是確信。”
陸沉的手指敲了敲紙邊。
“第一封電報說大部分貨物燒了，影佐緊張但還沒慌。因為燒了就是沒了，誰都拿不到，他的技術壟斷還在。但這封不一樣。”
蘇婉秒懂：“圖紙和燃料被敵人拿走，意味著對手可以複製一臺中子源。影佐手裡那臺就不再是唯一的王牌了。”
“對。一臺獨有的變異加速器是籌碼，兩臺就是拉平。影佐最怕什麼？不是東西沒了，是敵人有了跟他一樣的東西。”
田村一郎的聲音破破碎碎的：“你讓佐藤隊長死了？電報裡說他殉職了？”
“電報裡的佐藤死了。真人還在隔壁綁著。有區別嗎？”
田村一郎張了張嘴，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“發。”
發報鍵被按下去，滴答聲在地下室的水泥牆壁之間來回彈跳。
這一次，回覆來得比上一封快了三倍。
田村一郎聽完訊號，整個人縮成了一團。
“他回了什麼？”蘇婉問。
“烏鴉致牙。殘部立即轉移至第二待命點，座標另行通知。此後全面無線電靜默，不得再使用本頻率。另，總部即刻啟動“遷巢”預案。重複，“遷巢”預案。”
蘇婉的手拍在桌面上。
“遷巢！他要搬家了！”
陸沉沒說話，走到牆邊閉上了眼。
偵察鼠傳回的畫面印證了一切。
影佐禎昭的辦公室裡，三個軍官正圍著一張大地圖指指點點，聲音急得跟吵架一樣。
影佐本人站在窗邊，背對著所有人，雙手插在褲兜裡。
對講機又響了。樓下有人彙報，說七號標本的復甦流程己經啟動，體溫正在回升，預計兩小時內可以開口說話。
影佐拿起對講機，說了西個字。
“暫停復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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