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奇點頭：“可以做。把拮抗蛋白溶在油脂載體裡，塗抹在老鼠的口鼻部位，可以提供兩到三個小時的防護。但你需要給多少隻塗？”
“三萬只。”
芬奇的嘴巴合不上了。
格羅斯曼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。
“阿利斯泰爾，我勸你別問他具體怎麼操作。你的心臟受不了。”
陸沉把畫好的水道圖推到蘇婉面前。
“你看這裡。寶山水道轉彎處有一段航道很窄，兩側是蘆葦蕩和淺灘，大船進去速度會降下來，小船有擱淺的風險。這是天然的阻擊點。”
蘇婉研究了一下地圖。
“這段水道上有日軍的巡邏嗎？”
“有。但我的老鼠可以提前摸清巡邏的時間和路線。”陸沉敲了敲寶山水道的標註點，“影佐的船從黃浦江駛入長江的時候，必須經過這裡。船速降下來的那幾分鐘，就是我動手的視窗。”
“怎麼動？在水上你的鼠群怎麼登船？”
“誰說要登船了。”
陸沉在寶山水道的兩側畫了兩個圈。
“左邊蘆葦蕩裡提前佈置搬運鼠攜帶催眠彈。右邊淺灘安排鐵齒鼠和工兵鼠。船進入窄段，工兵鼠從水下咬破船底的排汙管，開啟進入底艙的通道。搬運鼠從排汙管鑽進去，在艙室內釋放催眠彈。跟安亭隧道一個套路。”
“安亭是火車，這次是船。”
“原理一樣。都是密閉空間。船上的通風條件比火車還差。”
蘇婉咬著嘴唇想了幾秒：“萬一影佐在船上安排了防毒面具呢？上次安亭的事他吃過虧了。”
“所以需要老三。”陸沉放下筆，“我需要他告訴我，寶山水道那段航路的水下地形和暗流方向。如果催眠彈被防住了，我還有第二套方案。”
“什麼方案？”
陸沉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鉛匣子，又收回了目光。
“等老三來了再說。”
蘇婉拿出手帕包好的底片。
“那這個呢？東京那邊的情報線，還要不要走？”
“要走。兩條線同時進行。底片送出去，讓東京參謀本部開始查影佐的賬。這是上半場的保險。影佐即使跑到崇明島，東京的壓力也會追著他不放，逼他做出更多錯誤的判斷。”
蘇婉小心地把底片收進內兜。
“我現在就聯絡老三和香港中轉站。你呢？”
陸沉走到地下室的出口，手搭在鐵門的把手上。
“我去碼頭。影佐要從博物館把人和裝置運到船上，中間有一段陸路。我需要知道他會用什麼車，走哪條街，經過幾個路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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