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字典？”
“能讀所有密碼的人。什麼密碼到她手裡，最多三天就能破解。英國的，美國的，蘇聯的。佐藤隊長說，光她一個人提供的情報量，就抵得上一百個間諜。”
陸沉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。
蘇婉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密碼天才？”
“不只是天才。”陸沉站起身，走到牆邊的地圖前。“蘇婉，你還記得三七年之前，上海灘有一個號稱“東方最強大腦”的女人嗎？報紙上登過，說她能在三分鐘內心算出一百位數的質因數分解。”
蘇婉的眉頭擰成了一團：“你說的是……林若璃？上海交通大學數學系的副教授？三六年底突然失蹤的那個？”
“軍統查過她的案子嗎？”
蘇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：“查過。當時定性為離滬出走，案子很快就結了。因為她的丈夫是日本三菱銀行上海分行的高管。大家都以為她跟丈夫回日本了。”
“但她沒有回日本。”陸沉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博物館的位置。“她被關在這裡。整整一年。影佐禎昭用她當人肉密碼機，破解截獲的各國情報。這就是為什麼日方近一年來在情報戰上佔了那麼大便宜，好多盟國的諜報網都被連根拔掉了。”
蘇婉的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“我們必須救她出來。”
“必須。”陸沉點了頭，“但不是現在。博物館地下有核裝置，強攻會讓半個蘇州河邊變成死區。我得讓影佐自己把人搬出來。”
“怎麼搬？”
陸沉轉身看著田村一郎。
“田村通訊兵，你能聯絡到影佐禎昭的通訊頻率嗎？”
田村一郎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我知道主頻和三個備用頻率。但你如果用日軍的電臺呼叫影佐，他會在十秒之內定位你的位置。”
陸沉笑了一下。
“誰說我要呼叫他了？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封周德彪寫給上線的密信，在田村一郎面前晃了晃。
“我要用你的頻率，給影佐發一封電報。署名不是我，是他自己人。”
蘇婉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要偽造通訊，冒充劍齒小隊給影佐發戰報？”
“劍齒小隊全軍覆沒，影佐還不知道。”陸沉把密信收回口袋，“如果他收到一封來自劍齒小隊的電報，說列車遭遇不明勢力伏擊，貨物被劫，通訊裝置損毀，他的第一反應是什麼？”
蘇婉咬著下唇想了三秒。
“恐慌。他會判斷上海己經不安全了，“新巢”暴露的機率急劇上升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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