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需要編下去。”陸沉走到電臺前，把電源關掉了。
田村一郎嚇了一跳：“你斷了？”
“我需要影佐禎昭聯絡不上劍齒小隊。”
蘇婉的腦子轉了兩圈：“你故意讓他打不通？他會怎麼想？”
“他會想，劍齒小隊的備用電臺也壞了，或者遭遇了第二輪襲擊。他的恐懼會加倍，他會開始考慮最壞的情況：貨物全丟了，劍齒全滅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陸沉靠在牆上。
“然後他會發現自己面臨一個不可迴避的問題。安亭火車上的貨物包括濃縮鈾和第三代中子源的圖紙。這些東西如果落到敵人手裡，博物館地下那臺現有的中子源裝置就不再是他獨有的王牌了。敵人有了圖紙，有了燃料，隨時可以複製一臺。”
蘇婉的表情變了。
“他會判斷博物館的核裝置己經不再安全，因為敵人拿到了技術資料。一旦敵人搞清楚原理，就有能力針對性地發動攻擊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他必須轉移。把博物館地下所有核心資產，包括十一個科學家，包括中子源裝置，包括那個叫“鑰匙”的女人，全部搬走。搬到一個新的、敵人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陸沉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他大概需要三天。一天用來做決定，一天用來準備，一天用來執行。”
蘇婉盯著他。
“三天之後，他搬家。我在路上截他。”
“我還會再給他加一劑猛藥。”陸沉從內兜裡掏出那封東條英機簽名密信的微縮底片，“這封信證明影佐挪用公款搞私人生意。如果這封信的內容透過某種方式傳到東京參謀本部，影佐就不僅要擔心敵人，還要擔心自己人。”
蘇婉的呼吸急促了起來。
“你要把這個情報透露給東京？”
“不是透露。是洩露。讓影佐覺得是船越的餘黨在背後捅刀子。”
陸沉把底片舉到燈光下，微縮的日文字跡在光影中若隱若現。
“蘇婉，你能聯絡到軍統在東京的情報線嗎？”
蘇婉沉默了五秒。
“有一條。透過香港中轉，到東京的發報時間大約十二個小時。但站長那邊現在對你的情報己經很重視了，上次安亭的事他吃了虧，這次應該會配合。”
“讓他把這封信的內容，用參謀本部內部通訊的格式，透過東京的線人送到陸軍省。不需要讓他們查實，只需要讓影佐知道，東京在問。”
蘇婉拿過底片，小心地用絲帕包好。
“三天夠嗎？”
“兩天。第一天讓東京起疑，第二天讓影佐收到風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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