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璃把紙條塞進了旗袍的暗袋裡。
她的手還在抖，但眼神己經換了。
那隻灰色幼鼠蹲在她腳邊，歪著腦袋打量這個瘦得脫了形的女人。
林若璃蹲下身，用食指輕輕碰了碰幼鼠的腦袋。
小傢伙沒躲，反而往她手心裡拱了拱。
“謝謝你。”
聲音極輕，只有她自己和老鼠能聽見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鐵床邊坐下，兩隻手交叉放在膝蓋上，閉著眼開始在腦子裡過資訊。
外面有人。今晚行動。配合指令。三聲敲擊。開始。
西條指令，簡潔到了極致。
發訊號的人不廢話，知道她能理解。
而那個畫在紙條最下方的微笑老鼠……
林若璃睜開眼，看了一眼牆角那隻蜷成一團的灰色幼鼠。
“你的主人，是什麼人？”
幼鼠甩了甩尾巴，把鼻子埋進了前爪裡。
林若璃嘴角彎了一下，弧度很小，幾乎看不出來。
但這是她一年來第一次笑。
五公里外，法醫室。
陸沉正在把十二支微型注射器逐一檢查，每一支裡面裝的都是芬奇教授配好的速效復甦劑。
針頭被特製的軟蠟封著，防止在搬運鼠奔跑時意外扎破。
蘇婉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個鐵皮飯盒。
“芬奇讓我帶給你的。他說你從早上到現在沒吃過東西。”
“放那兒。”
“你不餓？”
“餓。但手上的事比肚子重要。”
蘇婉把飯盒擱在桌角，看著陸沉的手指在注射器上來回摸索，動作比繡花還細。
“紙條送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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