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練結束後，嘴炮網友們拖著散了架的身體回到營帳。
微胖青年趴在鋪著稻草的地鋪上，背上的鞭痕火辣辣地疼，連翻身都困難。
瘦高個坐在角落裡，肩頭上的血痕己經凝固了，他拿一塊破布蘸了點涼水按在傷口上，齜牙咧嘴地吸著涼氣。
營帳裡擠了上百號人，個個身上都帶著鞭痕，有的在揉胳膊，有的在低聲咒罵，有的乾脆躺在地上望著帳篷頂發呆，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。
“張飛真該死。”
微胖青年把臉埋在稻草裡，悶聲悶氣地吐出一句話。
這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閘門。
營帳裡瞬間熱鬧了起來，壓抑了許久的怨氣像開了鍋的沸水一樣往外冒。
“對啊！他憑什麼打人？我們又沒偷懶，我們是真的沒力氣了！吃不飽穿不暖，腳底板都磨爛了，能站著就不錯了，還要被他拿鞭子抽！”
“我從小到大我爸都沒打過我，這個張飛算什麼東西！”瘦高個越說越氣，眼眶都紅了。
“媽的！”
角落裡一個一首沉默的壯漢忽然開口。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讓人背後發涼的冷意：“要不……我們做了他？”
營帳裡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人面面相覷，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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殺了張飛？
這個念頭不是沒有在他們心裡閃過，但從別人嘴裡明明白白地說出來，感覺還是不一樣的。
壯漢見沒人反駁，繼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反正我們己經被困在江夏了，劉備這邊沒糧沒援軍，遲早完蛋。與其在這裡被張飛活活抽死，不如殺了他，然後趁夜逃出去，投奔圍城的文聘。我們本來就是龍國人，又不是真給劉備當兵的。投了曹軍，說不定還能活著回家。”
這個邏輯簡單粗暴，但落在這些絕望到極點的網友耳朵裡，卻像是一根救命稻草。
回家，這兩個字比什麼都管用。
“可是……”瘦高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聲音發抖，“守衛怎麼辦？張飛的親兵可不少。”
“晚上動手。張飛重傷還沒好，他睡覺的時候身邊最多兩三個親兵。我們上百號人，一人一刀也能把他剁成肉泥。”
“有道理，但是兵器呢？”
“那自然是先準備好兵器，把長矛藏在外衣裡面。等夜深了，分批靠近他的大帳。外面的守衛我來搞定，我白天觀察過了，子時換崗，中間有大概半炷香的間隙。”
微胖青年從稻草上爬了起來，背上的鞭痕還在滲血，但他眼中的恐懼己經被一種賭徒般的瘋狂取代。
他咬了咬牙，第一個舉起了手：“好，算我一個。反正不是被抽死就是餓死，不如拼一把。”
“還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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