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邦扶著案几站起來,酒意己經醒了大半,但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。
他用力揉了揉眼睛,盯著地圖上那個被張良指出的位置,聲音嘶啞:“他怎麼可能這麼快?一夜從齊地到蕭縣三百多里路!他的騎兵不睡覺嗎?!”
“他不但不睡覺,他還繞路。”張良的回答平靜得近乎殘忍。
“項羽的騎兵,天下無雙!”
劉邦感到脊背發涼。
他不知道眼前這個項羽體內住著的是張玄。
但即便不知道這些,光是“項羽從背後打過來”這個事實,己經足夠讓他頭皮發麻了。
“現在我們怎麼辦?”劉邦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張良說。
“什麼來不及?!說清楚!”
“列陣來不及了。”
張良抬起頭,目光從地圖上移開,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如果項羽己經從蕭縣發起衝擊,他的騎兵從蕭縣到彭城西大營只需要半個時辰。半個時辰,我們的聯軍根本來不及從酒宴狀態轉為戰鬥陣型。”
“五十幾萬人,散在彭城內外各個營寨裡,有的喝醉了,有的在睡覺,有的是諸侯的私兵根本不聽我們統一號令。等命令傳到各營,項羽的騎兵己經衝進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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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張良的話,劉邦猛然攥緊拳頭,骨節咔吧響了一聲。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:“走什麼走?!我幾十萬大軍怕他三萬騎兵?!老子不走!!”
然後對著殿中諸侯王厲聲喝道:“都愣著幹什麼?!傳令各營!!”
“所有諸侯聽令!立刻回各自營地,集結本部人馬!項羽三萬騎兵,我們有五十六萬!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衝不散我們!不許退!都把隊伍給老子拉出來!”
殿中天選者們聞聲而動。
但他們腦子裡都盤旋著同一個念頭。
指揮部說項羽從北面泗水來,怎麼變成從西面蕭縣來了?
情報是假的?
還是項羽臨時改了路線?
這沒有人知道。
樸不動衝出銀安殿時回頭看了一眼,看到劉邦還站在殿中央,臉漲得通紅,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往身上套甲。
但樸不動也看到了一旁的蕭何,正面朝著地圖,面色陰沉。
蕭何低聲說了了一句。
”。了及不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