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沒有被更多人聽到，但它是真的。
因為當劉邦的命令還在彭城各營之間傳遞的當口，彭城西面大營的守軍，己經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那是三萬匹戰馬同時加速時，馬蹄踩碎大地的聲音。
那是天崩地裂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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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。
東方的天邊剛泛起第一線魚肚白，彭城西面的地平線上，出現了一條黑線。
那條黑線在晨光中迅速變粗，變密，變成了一道黑色的浪潮。
然後，張玄勒馬立在西大營外的土坡上，破陣霸王槍向彭城方向猛然一指。
“西楚鐵騎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三萬騎兵的心頭上。
“你們的身後是蕭縣。你們的面前是彭城。彭城裡有你們的妻兒，你們的父母，你們的同袍。劉邦佔了你們的都城，奪了你們的糧草，擄了你們的親人。”
“現在。”
烏騅馬人立而起，前蹄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，張玄在馬上挺首了身軀，破陣霸王槍在晨光中映出一片刺目的銀芒。
“隨我，衝殺！”
然後他第一個縱馬而出，烏騅馬如一道黑色閃電劈開了清晨的薄霧。
“殺！”
“殺！”
“殺！”
身後的地平線上，三萬鐵騎同時發出了一聲壓抑了三天的怒吼。
那聲怒吼匯成一道洪流，像山崩，像海嘯，像三萬道驚雷同時在天際炸裂，然後三萬鐵騎如潮水般從土坡上湧下，首奔彭城西大營。
彭城西大營的漢軍哨兵剛打了個哈欠。
他靠在營寨的木柵欄上，眯著眼睛看著天邊的魚肚白，腦子裡還殘留著昨晚灌下去的半罈子濁酒。
然後他聽到了雷鳴。
他睜開眼，揉了揉，又揉了揉。
那不是雷鳴。
那是天神下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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