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瘦小的黑影動了一下，伸出兩根手指，晃了晃。
二十？許大茂心裡估量了一下，沒吭聲，把書匣子放回原處。他又在旁邊翻了翻，居然又找出幾本：《人體經絡概要》、《穴位針解探微》、《傷科雜症驗方》……都是和醫學、人體相關的，看紙張和印刷，有老有新，像是被人湊一起賣的。
許大茂來了點興致，把這些書歸攏到一塊。又在書攤角落找到了兩本《大擒拿手三十六式圖解》、《少林羅漢棍法淺釋》。
武功秘籍？雖然看那粗糙的印刷，就知道是大路貨，糊弄外行的。但許大茂現在正缺這個！這些“秘籍”哪怕只能漲一點點見識，有總比沒有強。
他把挑出來的醫書、經絡書、武功冊子，攏成一小堆，推到自己面前。
那賣書的瘦小身影看了看這堆書，似乎也有些意外，沉默了幾秒，伸出了西根手指。
西十？他伸出兩根手指，還了個價。
那人咂摸了一下嘴，似乎有些猶豫。他來這黑市擺攤有段時間了，問的人寥寥無幾，更別說買了。現在這年月，誰還看這些“老古董”、“閒雜書”？能填飽肚子才是正經。
眼看許大茂有把書推回來的意思，他一咬牙，伸出三根手指。
三十。
許大茂想了想，三十就三十吧。誰讓自己現在正需要這些東西“喂”系統呢。他沒再還價，手伸進內兜，摸出三張“大黑十”，捲成一卷，遞過去。
那人接過，確認是三張，迅速揣進懷裡，然後就不再動彈。
許大茂把書收攏，抱在懷裡，起身離開。趁沒人注意，進了收進系統空間。他繼續若無其事地往裡逛。
又路過幾個賣“古董”的攤子，看著那些沾著泥的瓶瓶罐罐、生著銅綠的香爐，許大茂腳步沒停。現在可不是收這玩意兒的時候，風險大，也容易被人盯上。等過幾年，風聲更緊之後，那才是遍地“黃金”無人問、悄悄下手的好時機。
他像條游魚，在昏暗的光影和沉默的人群中穿梭，漸漸靠近了院子的後牆。這後牆也被打通了兩個小門，用破木板虛掩著，顯然是留的緊急出口。
在後牆根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，他終於找到了目標。
這個攤位極其簡單，地上鋪了塊舊床單。床單上，沒擺別的，就幾顆黃澄澄的子彈。有手槍彈，有步槍彈，還有幾顆圓滾滾、個頭大的獵槍鉛彈。種類倒挺全。
攤主是個老頭，看著有六十多了，乾瘦。他沒蒙臉，就戴了頂破氈帽，蹲在攤位後面，耷拉著眼皮，像是睡著了。
許大茂蹲下身，伸出手指，點了點那幾顆手槍彈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這種，什麼價？”
老頭眼皮掀開一條縫，慢吞吞開口：“八十五。送二十發。”
許大茂點點頭，沒問是什麼型號，黑市有黑市的規矩。“成色？”
老頭伸出右手，拇指和食指圈了個不太圓潤的圈，比劃了個“八”。
“八成新，保準能使，啞火包換。”他補充了一句。
許大茂心裡盤算，這價不便宜，但也在預料之中。這東西到了他手裡，估計九成九是用不上，純粹是為了以防萬一，起個震懾作用。真要到了動這玩意兒的地步，那也差不多是你死我活了。
“行。”他簡短地應了一聲。
老頭沒動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許大茂等著。他慢悠悠轉過身，在他身後陰影裡一箇舊木箱裡摸索了一陣，掏出個用油紙包著的物件，又摸出個小布袋。
東西放在床單上。油紙包開啟，裡面是一把勃朗寧M1910型手槍，槍身泛著保養過的淡淡油光，確實有七八成新。旁邊的小布袋裡，散裝著幾十發黃澄澄的手槍彈。
許大茂拿起來，入手冰涼沉重。他仔細檢查槍身，沒有明顯的破損或鏽蝕。拉動套筒，還算順暢，復進簧力道適中。退出彈匣，是七發單排的，他一顆顆把子彈壓進去，動作有些生疏，但足夠仔細。然後“咔嚓”一聲推彈上膛，沒有立刻擊發，只是空膛檢查了一下機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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