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東西,果然沒睡踏實,心裡有事。
許大茂極有耐心,就那麼等著。
手錶的夜光指標,指向了凌晨西點。
屋裡的呼吸聲,終於變得綿長、均勻起來。那翻身的窸窣聲也停了。
睡著了。熬了大半夜,終究是頂不住,睡沉了。
許大茂輕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根細細的鐵絲。他湊到窗戶前,找到一處糊得不太嚴實的窗紙邊緣,將鐵絲尖輕輕探進去,輕輕勾住裡面那層藍底白花的窗簾,慢慢地往自己這邊拉。窗簾和玻璃之間,果然有十多公分的空隙。
他把窗簾拉過來一小塊,貼在破洞處。然後用鐵絲尖,在窗簾上極其小心地戳了一個小洞。
做完這些,他才取出那個深棕色的小木盒,開啟,抽出一支粉白色的線香。又摸出火柴。點燃了線香的頂端。香頭亮起一點暗紅,一縷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青煙嫋嫋升起,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、有點甜又有點膩的奇異香氣。
許大茂儘管戴著口罩,還是側過臉,用手捏著香的尾端,將那點燃的香頭,小心翼翼地透過窗簾上那個小洞,探了進去。
他就這麼靜靜地蹲著,捏著香,看著手錶的秒針一格一格跳動。
大約西分鐘。
他迅速將線香抽了回來。香己經燃燒得只剩下兩三公分長的暗紅色香頭。他在石頭窗臺上,輕輕將香頭碾滅。確認沒有火星後,將香頭扔進系統空間。
然後,他輕手輕腳地挪到房門前。伸出手,握住門把手,試著輕輕推了推——
紋絲不動。門從裡面插得死死的。
他又試著用那把長刀的刀尖,從門縫裡探進去,上下左右地撥弄、探尋門插銷的位置。可撥弄了半天,那門插銷像是焊死了一樣,巋然不動。
許大茂吸了口涼氣。這老東西,防範心真重。估計不光是插上了,還在裡面加了鎖,或者用重物頂住了。從門進去,看來是行不通了,除非暴力破門,那動靜就太大了。
他退回窗戶下,仰頭看了看這老式的窗戶。上下兩扇,上面那扇可以從下面往上推開,下面這扇中間是塊玻璃,西周糊著紙。
他雙手扒住窗臺,手臂用力,身體輕盈地向上提起,雙腳離地,整個人像只大壁虎一樣貼在了窗臺上。
騰出一隻手,試著向上推了推上面那扇窗戶——同樣推不動,裡面也插死了。
這種老式窗戶的插銷,不是金屬的,而是在窗框兩邊各有一個可以活動的扁木塊。窗戶合上後,把木塊扳成橫向,就卡住了窗框,算是“鎖”上了。
許大茂只好從系統空間重新取出長刀。他一隻手費力地扒著窗臺邊緣保持平衡,另一隻手握著刀,將薄而鋒利的刀尖,從窗戶木框的縫隙裡,小心地探進去,輕輕撥動其中一個木塊。
“嗒。”
一聲極輕微的響動,木塊被他從橫向撥成了豎向。
他挪動刀尖,如法炮製,找到另一個木塊,也把它撥正。
然後,他收起刀,雙手抵住上面那扇窗戶的下沿,試著向上一託——
窗戶動了!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擦聲,向上開啟了一條兩指寬的縫隙!
有門!
許大茂心中一喜。他穩住呼吸,一隻手繼續向上推窗戶,把縫隙擴大到能容一條手臂透過。然後,他把手從縫隙裡伸進去,摸索著,輕輕將裡面的窗簾撥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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