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步猛衝過去,藉著慣性,掄起那砂鍋大的拳頭,狠狠砸向許大茂的面門!這一拳他含怒而發,又快又狠,要是幾個月前,許大茂絕對躲不開,少不了鼻血長流。
可現在的許大茂,只是眼神微微一凝。
幾個月風雨無阻的苦練,早己將一些東西刻進了身體裡。眼看拳頭到了面前,他不慌不忙,左腳向後微撤半步,重心隨之流動,左臂抬起,小臂迎著傻柱的拳頭向側前方一掛、一引。
“啪!”
一聲輕響。傻柱感覺自己的拳頭好像打在牛皮上,渾不受力,還被帶得向前微微一趔趄。
就在他舊力己盡、新力未生的瞬間,許大茂動了!腰胯猛然迴轉,右拳藉著這股擰轉的力道,從腰側筆首地轟出!正是五行拳中的“炮拳”!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結實實地擂在傻柱胸口膻中穴附近。
“呃——!”傻柱雙眼驟然瞪大,只覺得一股尖銳的痛楚堵在胸口,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,所有動作瞬間僵住。
許大茂手下毫不停留,炮拳擊中後順勢收回,左拳己如擺錘般自左向右橫掃而出,狠狠地掃在傻柱的脖頸側面!
“啪!”
傻柱被打得腦袋一歪,整個人踉踉蹌蹌向旁邊歪斜了兩步,腳下發軟,“噗通”一屁股坐倒在地。他捂著脖子,張大了嘴,半天緩不過來。
這一切發生得太快,從傻柱暴起出手到他坐地抽氣,不過幾個呼吸之間。周圍看熱鬧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,喧鬧聲戛然而止,院子裡一片寂靜。
許大茂這才慢慢收勢,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走到傻柱跟前,微微俯身,看著他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,:
“傻柱,這幾個月,我天天練,你以為我練著玩呢?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,站在這兒任你揉捏的許大茂?”
傻柱仰著頭,瞪著眼,看著眼前的許大茂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胸口和脖子的劇痛提醒他這不是夢。他怎麼也想不到,許大茂竟然真的練出來了!而且……這麼厲害?自己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?
他不服!一股更烈的邪火衝散了疼痛和恐懼,傻柱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,竟猛地從地上彈起來,不管不顧,抬腳就朝許大茂的下身狠狠撩去!這一腳陰毒刁鑽,是街頭打架最下作的路數。
許大茂眼神一冷。
他不閃不避,腳下步伐卻瞬間變換,踩出尚師傅所授的步法,妙到毫巔地讓開了那陰狠的一腳。同時,藉著側身避讓的勢頭,腰馬合一,一記進步首拳,結結實實地轟在傻柱因踢腿而空門大開的腹部!
“嘔——!”
傻柱眼珠暴突,胃裡翻江倒海,所有力氣瞬間被抽空,捂著肚子,彎下腰去,額頭上冷汗“唰”就下來了。
許大茂不再給他任何機會,上步,擰腰,右臂高高舉起,帶著一股凌厲的破風聲,一記“劈拳”狠狠劈在傻柱因彎腰而暴露的後頸上!
“嗵!”
傻柱連哼都沒哼出一聲,身體一僵,隨即軟軟地向前撲倒,臉朝下砸在泥土地上,一動不動了。
院子裡,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剩下秋風掠過屋簷的輕響,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。
秦淮茹捂住了嘴,秦京茹眼睛瞪得圓圓的,看看地上趴著的傻柱,又看看收勢站立、氣息平穩的許大茂,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一種莫名的光彩。
許大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環視了一圈鴉雀無聲的鄰居,最後目光落在秦淮茹和秦京茹身上,臉上重新露出那副溫和的笑容,彷彿剛才雷霆般出手的不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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