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路上，許大茂算專揀秦京茹聽得懂、感興趣的話頭說，講講下鄉放電影時的趣聞，說說廠裡的新鮮事，偶爾帶點無傷大雅的小玩笑。
沒多大功夫，就把秦京茹逗得抿嘴首樂，兩人漸漸有了說有笑，秦京茹的話也多了起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時不時好奇地打量街景。
逛到前門大街，正是晌午頭。
“走，京茹，帶你去嚐嚐涮羊肉，這家的味兒，地道！”
秦京茹抬頭看看那氣派的門臉，玻璃窗里人影幢幢，飄出誘人的香氣。她腳步有些遲疑，小聲道：“大茂哥，這兒……挺貴的吧？咱隨便吃點就成……”
“貴啥？哥請你吃頓好的，應該的！”許大茂不由分說，很自然地伸手，握住了秦京茹的小手。
秦京茹的手下意識往回縮，卻沒抽動。許大茂握得不緊，但很穩。她臉上飛起兩朵紅雲，低著頭，不再掙扎，任由他牽著，邁進了店門。
店裡熱氣蒸騰，人聲嘈雜，混合著羊肉湯底濃郁的香氣。跑堂的夥計熱情地引他們到一張靠窗的方桌坐下，麻利地擺上碗筷，沏上高末茶水。
許大茂把那份油印的簡易選單推到秦京茹面前，：“京茹，看看，想吃啥隨便點。今兒聽你的，你大茂哥不差這一頓。”
秦京茹接過選單，上面字認不全，價格更讓她心驚肉跳。她看了半天，還是紅著臉把選單推了回去：“大茂哥……我，我看不明白……還是你點吧，你點啥我吃啥。”
許大茂笑了，接過選單，也不細看，熟練地對候在一旁的夥計說：“手切羊上腦來兩盤，要肥瘦相間的。再來盤鮮毛肚，白菜、粉絲、凍豆腐拼一份，燒餅來倆，先這樣。”
“好嘞！您稍等！”夥計唱了個喏，轉身去了。
秦京茹聽著那一連串菜名，心裡首打鼓，忍不住小聲提醒：“大茂哥，點太多了，咱倆吃不了……”
“沒事兒，”許大茂給她倒了杯茶，笑道，“頭一回請你吃飯，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回去。吃飽吃好，給你留個好印象，以後想起來，嗯，我大茂哥請我吃的第一頓飯，是東來順，管飽！”
這話說把秦京茹逗笑了，那點不好意思也散了，抿嘴笑道：“大茂哥，你真會說話。”
銅鍋子很快端了上來，炭火紅彤彤的，清湯翻滾。鮮紅的羊肉片、嫩黃的毛肚、水靈的青菜一一擺開。許大茂挽起袖子，親自操持，先給秦京茹涮了兩片薄薄的羊肉，在她面前的麻醬小料裡滾了滾，遞過去。
“嚐嚐，小心燙。”
秦京茹夾起那片裹滿濃香麻醬的羊肉，吹了吹，小心地送進嘴裡。羊肉鮮嫩無比，入口即化，混合著麻醬、韭菜花、腐乳的複雜香氣在口中炸開。她眼睛瞬間睜大了，也顧不得燙，囫圇吞下，又迫不及待地去夾第二片。
“好吃！真香！”她嘴裡含著食物，含糊地讚歎，眼睛滿足地眯了起來。這味道，是她二十年人生裡從未體驗過的極致享受。
許大茂一邊給她涮菜，一邊看著她吃得香甜的模樣。年輕的姑娘臉頰鼓鼓的，因為滿足和熱氣，泛著健康紅潤的光澤，眼睛亮得驚人。一股燥熱，悄悄在他心裡竄起。
網友們戲稱許大茂是“一血達人”，眼光倒是毒。眼前這秦京茹，鮮嫩、淳樸，帶著鄉下姑娘未經雕琢的野性和生命力，可不是後世那些心思複雜的“樣子貨”。
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。秦京茹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，臉上全是不好意思的紅暈。
結了賬，兩人推著腳踏車，在前門大街又隨意溜達了一會兒。許大茂說：“走，京茹，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“去哪兒啊，大茂哥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，不遠。”
他引著秦京茹，七拐八繞，來到了正陽門附近那條僻靜的衚衕，停在那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門前。
“大茂哥，這是哪兒啊？”秦京茹看著眼前陌生的院子，好奇地問。
許大茂沒答話，手在兜裡，實則從空間取出鑰匙，插進鎖孔，“咔噠”一聲擰開，推開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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