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地,抹桌子,將散亂的衣服疊好,將被褥抱到院裡晾曬拍打。又翻出尚師傅壓箱底的厚棉衣、棉褲,趁著秋日明亮的陽光,仔細拆開線腳,把有些板結的舊棉絮掏出來晾曬,又把外套洗淨。她還找出針線,把師傅衣服上磨破的袖口、鬆動的扣子,一一縫補釘牢。
她手腳麻利,動作輕快,不多言語,只是默默地做著一切。兩間不大的土坯房,裡裡外外,很快變得窗明几淨,井井有條。
一連兩天,許大茂和秦京茹都早早來到西山。許大茂跟著尚師傅苦練五行拳的組合與勁力轉換,開始接觸龍形、虎形的基本動作和意念。秦京茹則繼續扮演著勤快“小保姆”的角色,把師傅這個小家打理得愈發像個過日子的樣子。
第二天傍晚,許大茂在專心練習一個“龍形折身”接“虎撲”的組合時,心念微動,調出技能面板。
【形意拳(入門):100%】
成了!終於從“未入門”跨過了門檻,正式“入門”了!雖然下一個階段“小成”後面,只顯示著一個可憐的“2%”,但許大茂心裡卻充滿了巨大的滿足感和信心。
尚師傅既然正式收他為徒,自然不再藏私。講解得更深入。許大茂像一塊乾涸的海綿,如飢似渴地吸收著師傅傳授的一切知識,結合技能面板的反饋,一點點修正,一點點體會。
秦京茹的辛勤也有了成效。尚師傅那兩間原本有些清冷凌亂的土屋,如今處處透著乾淨利落,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。
第二天傍晚。許大茂和秦京茹收拾好東西,準備告辭回城。
推腳踏車出院門時,許大茂猶豫了一下,對送到門口的尚振山試探著開口:
“師傅,有件事……我琢磨好幾天了,想跟您商量商量。”
“嗯,你說。”尚師傅站在門簷下。
“是這樣,師傅,”許大茂措辭著,“我在京城裡頭,還有一處小院子,獨門獨戶,挺清靜的。要不……您乾脆搬回城裡去住?就住我那院子。這樣,我平時下班過去請教也方便,京茹也能就近照顧您。總比您一個人在這山裡……要強些。”
尚振山聽了,搖了搖頭,抬手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。
“大茂啊,你的心意,師傅心領了。你能這麼想,師傅很高興。不過,我之所以不回京城,是有一些……原因的。具體是什麼,你現在不必知道。師傅在這兒,過得挺順心。山清水秀,空氣也好,適合我這般年紀的人靜養。”
他看著許大茂:“你呀,就甭操心我了。把功夫練紮實,比什麼都強。往後,你還是像現在這樣,每週抽空來一兩次,讓師傅看看你的長進,就夠了。”
許大茂見師傅態度堅決,知道再勸也無用,便點了點頭:“哎,我知道了,師傅。那您在這兒,多保重身體。我們下週再來。”
“嗯,路上慢點。”尚師傅揮揮手。
走出村子,上了大路。秦京茹坐在後座,小聲問:“大茂哥,師傅為啥不肯回城啊?城裡多方便。”
許大茂蹬著車,沒立刻回答。結合師傅的出身,許大茂心裡隱隱有些猜測。
一方面,他確實希望師傅回城,方便請教,生活也更好。但另一方面,師傅留在西山這小山村,人跡罕至,幾乎與世隔絕,或許……反而更安全。萬一將來風向有變,像師傅這樣有複雜歷史背景的人,在城裡就是活靶子。在這山裡,知道的人少,關注的也少。
這個念頭讓他有點愧疚,覺得對不起師傅的傳授之恩。可理智又告訴他,這或許是對師傅、也是對自己最好的選擇。
師傅表示不想回城,他反倒鬆了口氣。各人有各人的緣法,強求不得。師傅既然覺得山裡好,那就由著他吧。自己能做到的,就是勤來探望,盡心孝敬,把師傅教的本事學好,不讓師門蒙羞。
“師傅有師傅的打算。”許大茂最終只是簡單地對秦京茹說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秦京茹似懂非懂,但也不再問,只是更緊地摟住了許大茂的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