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兩個世界的貨幣編號體系是否一樣。萬一重號了怎麼辦？他拿出去，豈不是成了“製造。販賣假幣”？那罪名可就大了。
所以，最穩妥的變現途徑，就是先出手一些金銀首飾。然後再想辦法，把郵票慢慢出掉一些。郵票市場水也深，但相對字畫古董，門檻低一點。
想通了這些，劉波躺了下來，硬板床硌著後背，很不舒服。
閉上眼睛，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飛。四合院世界的種種往事紛繁雜亂，如同快進的默片，在腦海裡無聲滑過。
他不知道，下一次“穿越”會在什麼時候觸發。系統沒有任何提示。他現在只希望，能多給他幾天時間讓自己從“許大茂”那漫長一生的記憶慣性中，徹底抽離出來。
就這麼胡思亂想著，不知過了多久，疲憊終於壓倒了精神的亢奮，他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再睜開眼時，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，在水泥地上投出幾道光斑。
他摸過床頭的手機。
上午10點47分。
這一覺，睡得又沉又長。
他爬起來，感覺神清氣爽。身體裡那種澎湃的活力感更清晰了，每一個細胞彷彿都在歡叫。他走到牆角的洗臉池前，用冷水胡亂抹了把臉。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，讓他徹底清醒。
看著鏡子裡那張年輕的臉，他深吸一口氣。
拿起手機，翻出工廠班組長的電話，撥了過去。
“喂，組長，我劉波。嗯，對，我不幹了，今天就不去了。辭職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不耐煩的聲音，大概在說什麼“自離沒工資”。“要按規矩辦離職手續”之類的。
劉波直接打斷了他，：“這個月的工資，我不要了。你看著處理吧。就這樣。”
說完，結束通話。
接著，他又撥通了房東的電話。
“阿姨，我是租你房子的劉波。房子我不租了，今天就搬。押金和剩下的半個月房租，也不用退了，您抽空來收下房子就行。”
沒等房東那邊驚訝地追問，他也利落地掛了電話。
他挑出幾件還算乾淨的換洗衣褲，又找出身份證。駕駛證。銀行卡等幾個重要證件，塞進一個半舊的帆布揹包裡。其他那些鍋碗瓢盆。被褥雜物，他看了一眼，全部不要了。
背上包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，反手帶上門。
這裡是城市邊緣的工業區，他熟門熟路地走到公交站，跳上了一輛開往市區的公交車。
車子搖搖晃晃，載著他離開了這片熟悉的區域，離開了流水線，離開了出租屋，離開了那個看不到未來的生活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公交車停在了市區一個熱鬧的站臺。劉波下了車，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他在路邊找了家看起來乾淨點的小飯館，走了進去。點了份最便宜的青椒肉絲蓋飯，慢慢地吃著。飯菜味道普通，但他吃得很認真，感受著食物真實地填充胃部的感覺。
吃完飯，付了錢。他站在飯館門口，看了看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輛，辨認了一下方向。
然後，他邁開步子，朝著一家規模不小的首飾回收兼售賣店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