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現實世界日常二
從金銀首飾店出來，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。劉波下意識地眯了眯眼。十幾萬現金，讓他整個人的腰桿都無形中挺直了幾分。
他賣的東西不多，就一對分量足實的舊式龍鳳金鐲子，幾個款式老氣的金戒指。店主按當日金價回收，扣了點損耗和手續費。價格比他預想的還好點，畢竟現在金價正高。錢貨兩清，店主連東西的來歷都沒多問一句。
他抬手攔了輛計程車。“去市中心。”
司機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，也沒多話，一打方向盤匯入車流。
到了商場，劉波沒選那些奢侈大牌，而是挑了幾個價格適中的國產品牌。從貼身的內衣。襪子，到長褲。外套，再到皮鞋。皮帶，裡裡外外，徹底換了一遍。
試衣鏡裡的年輕人，身高腿長，骨架勻稱。更關鍵的是，那雙眼睛裡的神采，沉靜，深邃，帶著一種遠超年齡的從容，那是人生起落淬鍊出來的東西，藏不住。
人靠衣裳馬靠鞍。雖然面孔依舊年輕，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然脫胎換骨，走在商場裡，偶爾引來些許側目。
他在商場裡出來打車去了本市的古玩一條街。今天恰逢週末，古玩街人流不少，有閒逛的遊客，也有拿著放大鏡。拎著布袋子的老客。
劉波沒進那些門面氣派的大店，而是沿著街慢慢走，目光掃過一家家店鋪。最後，他停在了一家招牌不大。寫著“博古齋。雜項收售”的店面門口。
他推門進去，門上的銅鈴“叮噹”輕響。
店裡不大，靠牆是玻璃櫃臺和博古架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老物件。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，正窩在櫃檯後的椅子裡，低頭刷著手機，聽到鈴聲，抬頭看了一眼，見劉波衣著體面但面生，不像常客，便又低下頭，手指繼續在螢幕上劃拉著，隨口道：“隨便看，有看上的叫我。”
劉波沒應聲，在店裡慢慢轉了一圈。東西確實雜，從晚清的鼻菸壺到民國的月份牌，從文革時期的毛主席像章到不知真假的明清瓷器，琳琅滿目。
轉了一圈，他回到櫃檯前。那年輕人這才又抬起頭，放下手機：“老闆，看中什麼了？還是......有東西要出手？”
劉波沒說話，拉開挎包拉鍊，手伸進去其實是從空間取出本厚重的集郵冊，輕輕放在玻璃櫃臺上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劉波聲音平靜。
年輕人挑了挑眉，來了點興趣。他拉開抽屜，取出一副薄薄的白手套，熟練地戴上，然後才小心地捧起那本郵冊。輕輕翻開第一頁。
只一眼，他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表情就凝固了，猛地抬頭，再次仔細打量了劉波一番。
第一頁，透明護郵袋下，靜靜躺著一張“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十五週年國慶”小全張.1964年發行，國慶題材，設計莊重大氣，發行量稀少，是新中國郵票裡的經典品種，市場熱度一直不低。
“這......我能拿出來看看嗎？”年輕人語氣客氣了許多。
“可以。”劉波點點頭。
年輕人用鑷子輕輕掀起護郵袋一角，將那張小全張取出，湊到櫃檯上的專用燈下，仔細檢視齒孔。背膠。印刷細節。看了半晌，又拿起放大鏡，對著圖案和邊紙細細端詳。好一會兒，才吁了口氣，極其謹慎地將郵票放回原位，撫平護郵袋。
他翻開第二頁。
這次，他直接“嘶”地吸了口涼氣。
全套的“齊白石作品選”郵票，品相極佳，一套十幾枚，整齊排列。齊白石題材在收藏市場一直是硬通貨，這套票設計精美，藝術價值高，是不少郵迷夢寐以求的藏品。
“好東西，真是好東西......”年輕人喃喃道，抬頭看劉波，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，“哥們，您這......都是硬貨啊。”
劉波只是微微頷首，示意他繼續。
年輕人定了定神，一頁頁往後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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