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來選去，成才在書架前站了半晌，目光最後停在《機械原理》、《內燃機維修基礎》、《車輛構造與保養》上。他抽出來，翻了翻裡面密密麻麻的示意圖和原理圖。
就它了——機械原理與維修。
他覺得這東西有用。不是一般的有用。適用性太廣了。部隊裡，坦克、裝甲車、汽車、發電機、各種裝備器械，哪樣離得開機械？就算將來到了別的世界，這手藝走到哪兒都餓不死，開個修理鋪、搞點技術活，都是吃飯本事。比學什麼高深理論、冷門外語，實在得多。
定了方向，成才靜下心來，開始啃。訓練之餘，別人休息吹牛打屁，他就揣上筆記本和筆，鑽進圖書室角落裡，對著那些天書般的原理圖、公式、剖面圖，一點點琢磨。
光看理論不行，還得上手。連隊每次組織車輛、裝備保養，他比誰都積極，挽起袖子就鑽車底，滿手油汙也不在乎，跟著老兵遞扳手、抬零件，邊幹邊問。動手加上理論印證，進度飛快。
沒過多久，學習面板上，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行字：【機械原理與維修（入門5%）】。
成了！技能點亮了！
雖然只是入門，但這意味著路子對了，系統認可了這項學習。成才心裡那點勁頭更足了，學起來更有盼頭。
另一方面，他手頭也不緊。空間裡的金銀財寶不能動，但部隊發的津貼、補助，他完全沒必要省。他拿出攢下的錢，去服務社買了幾條煙，用報紙包了，去找伍六一。
“六一，幫個忙，引薦一下，我想跟機修班的老班長學點真東西。”
伍六一看他拎著煙，一臉認真，沒多問，：“行，機修班老趙，西期老士官，技術沒得說。我帶你去，東西你拿著，客氣點。”
成才現在在鋼七連，也算是個“風雲人物”了。訓練尖子，格鬥怪物，連長高城的心頭肉。他這麼客氣地提著禮物，誠懇地說想學技術，機修班那位姓趙的西期老班長，哪有不應的道理？部隊不是社會，沒那麼多“教會徒弟，餓死師傅”的彎彎繞。只要你肯學，真心想學，老班長們恨不得把一身本事都倒給你。
“想學修車？行啊！跟著看，跟著幹！不懂就問！別怕髒，別怕累！”老趙嗓門洪亮，接過煙也沒客氣，順手塞進工具櫃，轉頭就扔給成才一把大號扳手，“先來，把這個輪胎卸了！”
於是，成才除了日常訓練和圖書室啃書，又多了一項“事業”——泡在機修班。他從拆輪胎、換機油開始，到檢修底盤、除錯發動機，甚至後來一些槍械的小故障，老趙也敢讓他試著拆解保養。他學得投入，老趙教得盡心，常常弄得滿臉滿身黑油，相視一笑，露出兩排白牙。
訓練上，成才依舊保持著碾壓級的優勢。五公里越野扛著機槍衝在最前，格鬥切磋放倒一片，戰術動作乾淨利落。射擊方面，他也不再單純追求重火力的“爽”感。
他開始有意識地訓練自己的精準射擊。那挺通用機槍，威力是足了，但想打得準，尤其是中遠距離，光靠機械瞄具和感覺還不夠。他琢磨了幾天，厚著臉皮去找高城。
“連長，商量個事兒唄？”成才笑得有點諂媚。
“有屁快放！”高城正在看訓練計劃，頭也沒抬。
“那啥……您人脈廣，能不能……幫我搞個瞄準鏡？不用太好的，舊的、淘汰的都行！”
高城抬起頭，狐疑地看著他：“你要瞄準鏡幹嘛？你那不是有車載機槍位嗎？再說，通用機槍上加那玩意兒，像話嗎？”
“我想試試……用這大傢伙，打打精度。”成才撓撓頭，眼神里卻閃著光，“練練手感。”
高城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樂了：“行啊你小子，真能琢磨！等著！”
沒幾天，高城不知從哪真給他搞來一個保養得不錯的舊式西倍光學瞄準鏡。成才如獲至寶，找來電工膠布，比劃了半天，把這瞄準鏡固定在了他那挺通用機槍的機匣上方。樣子有點怪，像個粗獷的巨漢戴了副秀氣的眼鏡，但確實能用了。
之後靶場上，就常見到這樣一幕：成才端著那挺“改裝”過的重機槍，不再瘋狂掃射，而是採用短點射甚至單發，眯起一隻眼，透過瞄準鏡，仔細修正，然後扣動扳機。
“咚！”“咚！”“咚！”
槍聲間隔響起。遠處的胸環靶上，彈著點開始驚人地集中，甚至能打出接近優秀狙擊手的環數！通用機槍打出了狙擊步槍的效果！雖然穩定性、後坐力控制是巨大挑戰，但憑藉變態的身體控制力，他竟然真的慢慢摸到了門道。
全連上下，看著他這驚人的訓練，一個個咋舌不己。這傢伙，是想把重機槍玩出花來啊！
但成才覺得，這還不是終點。他想起原劇情里老A的袁朗，那種近乎玄學的“甩狙”的境界，不用刻意瞄準，抬槍就有，指哪打哪。那才是射擊的更高層次，一種人槍合一、將射擊化為本能的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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