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後來,就是那次著名的“腹部繞槓”。操場上,他就那麼吊在單槓上,一個接一個地做著卷腹上槓。一個,十個,五十個,一百個……最後,硬是做了三百三十個!當場震驚了所有圍觀的兵,也創造了七連乃至全團一個新紀錄。當時興奮的指導員甚至拿著攝像機全程錄了下來。
緊接著的一次夜間對抗演習,潛伏與“捉舌頭”環節。誰也搞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,總之,許三多這個新兵蛋子,居然稀裡糊塗把化妝潛伏的連長高城給“俘虜”了!
鋼七連的兵們,不得不承認,這個許三多,身上確實有點邪性。你說他笨吧,他進步快得嚇人;你說他運氣差吧,關鍵時候總能撞上“大運”。當然,這一切的優秀和運氣,都是要看跟誰比。
在整個鋼七連,乃至全團,那個當之無愧、毫無爭議的“南波萬”,依然是成才。他是懸掛在所有尖子兵頭頂的那座無法逾越的高山,是連高城都忍不住在私下裡感慨“這小子就是個牲口”的存在。
這天,史今拿著一面錦旗,腳步輕快地走進七連的活動室。
高城正看一本厚厚的軍事理論書。聽到腳步聲,抬了抬眼皮。
“連長!”史今笑著,走到高城面前,刷地一下將手中的錦旗展開,向高城展示。
紅底黃字,上面繡著:“全師偵察兵專業技能比武第三名”。
“許三多得的!”史今語氣裡帶著自豪,“剛發下來!這回可是全師範圍!”
高城放下書,目光在錦旗上掃了一眼,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,只是用下巴朝活動室正面那堵己經快被錦旗掛滿的牆壁,隨意地指了指牆角一塊空隙:
“嗯,釘那兒吧。就剩那塊地兒了。”
史今順著高城指的方向看去。那面牆上,早己掛滿成才在各個比武、競賽、考核中拿回來的個人或團體榮譽。只在牆角,還留著一小塊不起眼的空白。
史今臉上的笑容不減,找來一個小錘和釘子,高高興興地將那面“全師第三”的錦旗,釘在了那塊最後的空白處。
釘好錦旗,史今跳下凳子,拍了拍手,臉上還帶著笑意。
高城合上書,看著他,:“三班長,你們三班這個季度的總體成績,我看報表了,是上去了,不錯。”
史今剛想笑,高城話鋒一轉,:
“但是,你的個人成績,比上一個季度,可落下不少。好幾個單項,都跌出全連前十了。怎麼回事?”
史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神左右飄忽了一下,語氣有點不自然:“連長,可是……咱們三班的總體成績,在全連是排前面的,比上級定的指標高……”
“我在說你個人!”高城打斷他,“史今,別跟我打馬虎眼,裝傻充愣!你個人軍事素質在下滑,我看得出來!為什麼?”
史今垂下了頭,沉默了好幾秒,才低聲說:“我……我會努力的,連長。下個季度,一定把成績提上來。”
高城盯著他看了半晌,看著他眉宇間掩飾不住的疲憊,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——時間、精力、心思,都花在那個許三多身上了,自己那攤子,自然就鬆懈了。他想再說什麼,可看著史今這副樣子,責備的話又有些說不出口。
最終,高城嘆了口氣,語氣緩和了些。他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聲音,換了個話題,:
“下個月,集團軍要組織一次大規模的山地實兵對抗演習。規模很大,機會難得。咱們團,咱們連,肯定有硬仗要打。你……抓緊時間,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好。別到時候掉鏈子。”
他頓了頓,強調道:“這事,別往外說,注意保密。”
史今立刻挺首腰板,乾淨利落地回答:
“是!連長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