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牌……沒意義。”
“我幫班長擦車，有意義。”
“……”伍六一和成才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無語。
史今試圖糾正：“三多，打牌怎麼就沒意義了？那是戰友之間必要的放鬆和交流，很有意義。”
“我幫班長擦車更有意義。”許三多彷彿在背誦真理。
史今知道再說也沒用，嘆了口氣，：“行行行，你想擦就擦吧。”
他想著，讓許三多有點事幹，總比一個人胡思亂想強。擦車嘛，簡單，出不了岔子。
可許三多得了“允許”，卻沒立刻去擦車。他慢慢蹭到了史今身邊，蹲了下來，似乎在琢磨自己能幫上什麼忙。
史今重新蹲下，準備繼續扶釺。成才也拿起了大錘。伍六一皺著眉，繼續清理另一邊的履帶。
“班長，我給你遞工具。”許三多小聲說，伸手去拿地上的扳手。
“不用，你……”史今話沒說完，許三多己經拿起一把扳手，遞了過來。
“不是這個，是旁邊那個內六角的。”史今耐著性子說。
許三多“哦”了一聲，慌慌張張放下扳手，又去拿，結果手忙腳亂。
“小心點！”伍六一喝了一聲。
接下來幾分鐘，原本三人流暢配合的節奏，因為多了個總想“幫忙”的許三多，徹底被打亂了。進度明顯慢了下來，空氣裡那種高效幹活的暢快感沒了，只剩下憋悶和煩躁。
伍六一終於忍不住了：“許三多！你是來添亂的嗎？照這麼下去，天黑這車也保養不完！”
許三多被伍六一吼得身體一顫。他蹲在那裡，低著頭，沉默了幾秒鐘。就在伍六一以為他要被罵走時，許三多忽然扔出一句：
“打牌沒意義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轉向那柄大錘，：
“掄大錘……有意義。”
“？？？”
伍六一和成才都愣住了，看向許三多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。掄大錘？就你這小身板，這協調性？一錘下去，力道、角度稍有偏差，扶釺的人手就廢了！
史今也嚇了一跳，連忙說：“三多，別胡鬧！這可不是玩……”
“我想試試！”許三多打斷他，眼神死死盯著那柄大錘，彷彿那是他擺脫眼前這種被所有人嫌棄的救命稻草。
他那固執倔強的眼神，讓史今到嘴邊拒絕的話，又咽了回去。史今心裡那根名為同情的弦，又被撥動了。也許讓他找到點成就感？萬一……他能行呢？
這個念頭很危險，但史今看著許三多那雙眼睛，鬼使神差地，竟點了點頭，：“那你試試。小心點，看準了，別用蠻力……”
“班長！”伍六一急了。
成才的心也提了起來！他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！原劇裡，就是這一錘，毀了史今的手！他腳步悄無聲息地調整了位置，離史今和許三多更近了些，目光緊緊鎖住許三多抬起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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