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連營地裡，氣氛低迷。臨時醫療帳篷角落裡，袁朗悠悠轉醒。後腦勺和脖頸傳來的鈍痛，讓他下意識地吸了口冷氣。睜開眼，適應了幾秒，才看清頭頂是墨綠色的帆布頂棚。
他轉動還有些暈沉的腦袋，看了看周圍。幾個或坐或躺的紅軍士兵，鋼七連的臂章很顯眼。哦，還在鋼七連的陣地上。
袁朗心裡苦笑一下，這次真是大意了。他嘗試動了動身體，立刻感到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，到處都疼。他放棄了立刻起身的打算，重新躺了回去，閉上眼睛，不想說話，也不想動。太丟人了。
看守他的任務被派給了許三多。他見袁朗似乎醒了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跑去向高城報告。
高城正在不遠處清點人員和裝備。聽到許三多報告，轉身快步走了過來。
幾個在附近默默收拾東西的七連士兵，也好奇地看了過來，目光復雜地打量著這個據說是箇中校的藍軍指揮官。
高城走到行軍床前，低頭看著閉目養神的袁朗。
高城抬手，對著袁朗，敬了一個軍禮。無論演習結果如何，對方是軍官，該有的禮節他不少。
袁朗似乎感覺到了，緩緩睜開眼，目光平靜地看向高城。兩人對視了幾秒。袁朗扯了扯嘴角，伸手，慢吞吞地從自己作訓服口袋裡，摸出那個代表“陣亡”的白色標識牌，就要往脖子上掛。
“不必了。”高城抬手製止了他，“演習……估計快結束了。”
袁朗動作一頓，看了看高城，沉默了一下，把白牌重新塞回口袋。既然對方連長說不用，那就不掛了，省得礙事。
“鋼七連連長，高城。”高城主動報上名號，目光銳利地看著袁朗。
袁朗點了點頭，算是知道了。他撐著身體，慢慢坐了起來，才道：“袁朗。”
“我想知道你的來路。”高城上前半步，加重了語氣，目光緊緊鎖住袁朗的眼睛。
袁朗搖了搖頭，：“不該問的，別問。紀律。”
“演習一結束，所有人都會知道！”高城的情緒忽然有些激動，“我只想知道，我的兵，我鋼七連這一百多號人，這幾天被誰像攆兔子一樣在山林裡追著打！我總得知道，我們的對手，到底是哪路神仙？！”
袁朗看著激動的高城，沉默了片刻。他抬起左手，向下虛按了按，示意高城冷靜。
“跟你的連隊打，”袁朗開口，“我們戰損比，差不多一比七。”
“什麼？”高城一愣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他身後的兵也露出錯愕的表情。一比七？意思是藍軍“陣亡”一個，鋼七連要賠上七個？
“這樣的對抗，我們打不起。”袁朗繼續道，臉上露出一絲無奈，“尤其是你們連裡那個抱著通用機槍的那個兵。我們這邊，差不多有五分之一的‘傷亡’，是折在他一個人手裡的。”
高城嘴巴微微張開，半天沒說出話。一比七的戰損比？成才一個人幹掉了藍軍近五分之一的人？這資料太過驚人，以至於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消化。
袁朗看著高城震驚的表情，臉色也不太好看，補充道：“我們原定的計劃……是爭取用一比二十五以上的交換比解決戰鬥，最好是零傷亡。沒想到……打成這樣。”
高城不想再聽這些冰冷的數字對比了，這隻會讓他心裡更堵得慌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再次追問：“我還是那個問題，你們的來路。演習結束大家都會知道，不差這一會兒。”
袁朗與高城對視了幾秒。最終，他朝高城示意他靠近些。
高城微微俯身，把耳朵湊了過去。
袁朗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吐出兩個字：
“老A。”
高城雖然早有猜測，但親耳從對方指揮官口中聽到部隊代號，心頭還是一震。原來如此……是老A。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”。謝謝……“：句了說地乾，頭點了點朗袁對，靜平著持維力努上臉，起首緩緩他
